难以形容的痛苦。
每一次试图“理解”、“拼凑”那些禁忌的信息碎片,都像是用烧红的铁钎,直接捅进我的神魂深处,然后疯狂搅动。那不仅仅是阅读知识带来的负担,更是一种仿佛在亵渎某种古老、恐怖、不可名状的存在的、源自灵魂层面的“反噬”和“警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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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别无选择。
要么在疯狂和绝望中等死,要么拼着神魂受损、变成白痴的风险,去搏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。
我“咬”着牙(如果我有牙的话),忍受着那撕心裂肺、仿佛要将灵魂都磨成粉末的痛苦,一点一点,从那些混乱的碎片中,剥离、提取、拼凑着可能有用的信息:
“……神魂为海,本源为核……引念为火,点燃核芯……”
“……痛苦为引,意志为舵……掌控燃烧,莫贪莫吝……”
“……力量如洪,需有渠导……或击外敌,或破樊笼……”
“……刹那芳华,瞬息寂灭……残魂余烬,慎之重之……”
破碎的箴言,扭曲的符文轨迹,模糊的能量运行示意图,还有大量意义不明、充满疯狂和混乱意味的、仿佛濒死者呓语的杂音……
我像是一个最疯狂的考古学家,在挖掘一座埋葬着禁忌知识的、随时可能崩塌的古墓。每挖出一块“碎片”,都可能被上面附着的“诅咒”反噬,也可能让整座“古墓”彻底塌陷,将我活埋。
但渐渐地,一幅极其模糊、充满不确定性、但也隐隐勾勒出大致轮廓的、关于“如何施展燃魂归元术”的、简陋到令人发指的“流程图”,在我意识中,勉强成型了。
第一步:锁定神魂本源。不是普通的神魂之力,而是最核心、最根本、代表着“我”这个存在根源的那一点“本源之火”。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内视能力和对自身神魂的绝对掌控——我现在“重伤”,神魂震荡,内视模糊,魔种还在旁边瞎搅和,难度系数:地狱级。
第二步:引“念”为火。这个“念”,可以是极致的求生欲,可以是疯狂的毁灭欲,可以是任何强烈到足以撼动神魂本源的情绪。用这个“念”作为火星,去“点燃”锁定的那点神魂本源。听起来很简单,但“念”的强度、纯度、以及“点燃”的时机和力度,稍有差池,要么点不着,要么……直接把自己整个神魂都烧了。难度系数:炼狱级。
第三步:掌控燃烧。一旦“本源之火”被点燃,就会开始疯狂“燃烧”,释放出恐怖的力量。施术者必须在被这力量撑爆或者烧死之前,以绝对的意志力为“舵”,精准控制燃烧的速度、范围、以及释放出的力量流向。不能贪,贪多嚼不烂,会被力量反噬;不能吝,吝啬则力量不足,达不到效果。这需要对自身痛苦的极致忍耐,和对力量入微的掌控。难度系数:十八层地狱级。
第四步:引导力量。燃烧释放出的狂暴力量,必须立刻找到宣泄口。要么用于攻击敌人,要么用于打破某种“壁垒”(比如这片时空碎片),要么用于其他特定目的。引导的路径、方式、目标,都需要在施术前就有清晰的规划,并且在燃烧过程中,顶着巨大的痛苦和力量冲击,精准执行。难度系数:阿鼻地狱级。
第五步:承受余烬。力量宣泄完毕后,燃烧停止,但神魂本源已经受损。需要立刻处理“残魂余烬”,稳定伤势,避免神魂彻底崩溃或者陷入永久性的疯狂、残缺、痴呆等后遗症。这一步,几乎没有具体的方法描述,只有一句充满警告意味的“慎之重之”。难度系数:未知,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。
看完这简陋到令人发指、每一步都写着“此路不通”和“找死”的“流程图”,我“意识”深处,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麻木和……想笑的冲动。
这他妈是禁术?
这根本就是一本《花样自杀的一百种方法》里,排名第一的、最痛苦、最没谱、死后连全尸(神魂)都留不下的、终极作死指南吧?!
就这,还想“超脱樊笼”?“照破山河”?
能把自己完整地烧成灰,不波及旁边人(比如沐冰山和林清风),就算祖宗积德、魔尊保佑了!
“放弃吧,影煞。”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意识深处响起,是那最后一丝理智在说话,“这玩意儿不能用。用了就是死,而且会死得很惨,很难看,毫无价值。”
“可是……不用,好像也是死?而且可能死得更憋屈,更毫无价值?” 另一个声音,带着魔种蛊惑的余韵和绝境的疯狂,反驳道。
“用了,至少有可能打破这绝境,有可能完成魔尊的任务,有可能……活下去?” 魔种的低语趁机插了进来,充满诱惑。
“活下去?变成白痴或者疯子活着?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甚至比死了更痛苦!” 理智的声音在咆哮。
“但至少,‘存在’着!只要存在,就还有希望!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!” 疯狂的声音在尖叫。
“亿万分之一?那和零有什么区别!你这是赌!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毁灭!”
“不赌,连这亿万分之一都没有!”
“……”
我的“意识”,再次陷入了激烈的、无声的自我争吵和撕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