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这事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甚至可能……更糟。”
“更糟?”石猛一愣,酒意都醒了几分,“怎么会更糟?墨长老救了那么多人,这是大功……”
“功是功,但祸,恐怕也少不了。”侯三打断他,用手指蘸了蘸酒水,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一个模糊的圈,“墨长老用的那种力量,灰色的,能净化邪魔,你听说过吗?”
石猛茫然地摇头。
“仙道没有,魔道……似乎也没有记载。”侯三缓缓道,“一种闻所未闻的力量,却偏偏能克制连仙道大能都头疼的邪灵。这意味着什么?”
石猛眨巴着眼,还是没太明白。
侯三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意味着,怀璧其罪!”
石猛浑身一震,脸上的激动和红晕瞬间褪去,变得有些苍白。
侯三继续分析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仙道那边,会怎么想?是感激涕零,还是想方设法把这力量弄到手,研究透彻?魔道那边呢?他们会容忍一种天生克制他们的力量存在?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、见不得光的势力……”
“墨长老这次出手,等于把自己放在了聚光灯下!全天下所有对力量有贪欲、对未知有恐惧、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的势力,现在恐怕都在卯足了劲找他!”侯三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,“他现在面临的危险,可能比当初在铁剑关被围剿时,还要大十倍、百倍!”
石猛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侯三说的句句在理。他猛地抓起酒坛,又灌了一大口,这次却感觉酒水无比苦涩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石猛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无力感,“俺们……俺们能做啥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