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地下秘密

我们需要知道矿上现在的情况,特别是鬼子第七三一部队那个外围观察站,也就是他们所谓的‘实验室’的详细位置、守卫、以及里面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
听到“第七三一部队”和“实验室”,白荷的脸色更加苍白,眼中闪过深刻的恐惧和仇恨。

她咬了咬没有血色的下唇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声音虽低,却条理清晰:“实验室……不在主矿洞那边。在第七矿洞深处,一个很早以前就因为透水太严重而废弃的支巷里。

大概三个月前,鬼子突然封锁了那片区域,不准任何劳工靠近,连监工都不行。只有那些穿白大褂、戴防毒面具的‘医生’和一小队特别凶悍的鬼子兵能进出。”

她顿了顿,从床板下摸出几页皱巴巴、写满娟秀小字的纸,递给张猛:“我因为要帮他们整理一些矿务文件和物资清单,有时候能接触到一些零碎的信息,就偷偷记下来。

他们用卡车运进来很多木箱,就是墨玉说的那种沉重的铁皮箱,上面有德文和日文标记。

我看不懂全部,但认得一些词,像‘耐压’、‘密封’、‘钻探取样’、‘分离’……不像是医疗设备,倒像是……探矿或者采矿用的精密机器零件。”

“实验室具体在做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他们经常要从矿洞里带走一些岩石样本,还有……还有生病的劳工,被抬进去,就再没出来过。”

白荷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后来,他们开始让一些身体相对‘健康’的劳工,穿上特制的厚重防护服,进入第七矿洞更深的地方,用一些奇怪的机器挖掘和筛选矿石。

很多劳工进去不久就咳嗽、发烧,和之前闹的瘟病很像,但死得更快……我猜,他们是在用活人,试验那些机器在极端环境和有毒矿尘下的性能,还有……筛选某种他们特别需要的矿石。”

张猛快速浏览着那几页纸,上面除了白荷的注释,还有一些她凭着记忆临摹下来的、箱子上模糊的标记和符号。

结合之前工兵提到的“蚂蚁巢”和“特殊材料”,一个更加清晰和恐怖的画面逐渐浮现:

鬼子不仅仅是用劳工试验病毒,更是在利用这个煤矿的特殊地质和伴生矿,用活人作为消耗品,测试某种高危环境下的采矿和筛选技术!那些沉重的木箱里,很可能就是相关的设备!

“那些劳工被关在哪里?实验室守卫情况如何?”张猛追问。

“生病的和‘用完’的,大多关在东边废巷的窝棚区,就是之前爆发疫情的地方,现在被看得更严,基本自生自灭。少数身体还行的,集中在主巷道旁边的几个大窝棚,白天被押去干苦力,晚上锁起来。

实验室的守卫……我只远远看到过入口,有两道铁门,门口常年有两个鬼子兵站岗,里面还有巡逻的。具体多少人不清楚,但肯定比一般地方多。”

白荷眼中露出忧虑,“而且,最近两天,往里面运的木箱特别多,守卫也增加了,换班更频繁,感觉……好像要有什么大动作,或者急着完成什么。”

大动作?张猛和门口的墨玉、石秀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通风井被匆忙封堵,为什么新增了传感器,为什么施工声不断。

“白荷姐,你还知道什么?有没有办法能混进去,或者从别的地方接近实验室?”墨玉急切地问。

白荷摇了摇头,苦涩地说:“我看守太严,混不进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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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贴身的内袋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硬壳笔记本,递给张猛,“但……这是我上次趁他们让我核对一批化学品清单时,偷偷从他们办公桌上换下来的。

里面记录了一些数据,还有简易的图表,我看不太懂,但觉得可能很重要,就冒险藏起来了。”

张猛接过笔记本,入手很轻。他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、数字、公式和一些手绘的曲线图、结构简图。

他看不太懂专业内容,但其中一页上,用红笔醒目地圈出了“妙峰山”三个汉字,旁边标注着“疑似高纯度石英矿脉,伴生稀有金属,需进一步钻探验证”。

另一页上,则画着一个复杂的、多层过滤和离心分离装置的示意图,旁边标注着“效率待提升,杂质分离不彻底,需增加活体环境测试组”。

“妙峰山……高纯度石英……”张猛心中一动。石英是重要的战略矿产,高纯度石英更是电子和光学工业的基石,红警基地许多精密设备都离不开它。鬼子果然是在找这个!而那个分离装置示意图,很可能就是他们用活人测试的关键设备!

“你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,白荷同志。”张猛合上笔记本,郑重地将其收好,看着白荷苍白但闪烁着不屈光芒的脸,“这本笔记,可能比我们炸掉鬼子十个炮楼更有价值。”

白荷微微低下头,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,不知是激动还是羞涩。“我……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作恶,还帮他们数钱……”

这时,一直通过单兵电台沉默聆听着地下情况的李星辰的声音,突然在张猛耳中响起,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力量:“张猛,让白荷同志接通话器。”

张猛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从脖子上取下小巧的喉麦通话器,递给白荷,低声道:“白荷同志,我们司令员要和你说话。”

白荷茫然地接过那个冰冷的、她从未见过的小巧金属装置,不知所措。

“贴在耳边,轻声说话就行。”张猛示意。

白荷有些紧张地照做,将通话器凑到耳边。里面传来一个沉稳、温和、与这黑暗地狱格格不入的男性声音,通过电波,有些细微的杂音,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