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猎鹰初战

华夏飞行员不可谓不勇敢,技术不可谓不精湛,他们驾驶着熟悉的战机,试图用各种战术配合来弥补性能上的巨大差距,双机编队交叉掩护,诱敌深入,甚至试图用数量进行包围。

然而,在绝对的速度和机动性代差面前,这些努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那三架银灰色敌机仿佛在戏耍他们的猎物,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,每一次摆脱都轻描淡写。

天空中不断爆开火球,不断有拖着黑烟的战机翻滚坠落。跳伞的白色伞花零星绽开,但在高速追逐的战场上,显得脆弱而渺茫。

短短不到十分钟,已有九架战机被击落或重伤退出战斗。而对方三架敌机,毫发无损,依旧在空中优雅而致命地巡弋,偶尔还会做出几个炫耀性的翻滚动作,充满了轻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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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蛋!”苏婉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。她的“黑鹰”性能优于普通P-40,但和这些怪物般的敌机相比,依旧差距明显。

她几次试图咬住一架敌机的尾巴,都被对方轻易甩脱,反而差点被侧翼袭来的炮火击中。机翼上已经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弹痕,蒙皮翻卷,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,灼烧着她的胸腔。看着熟悉的战友一个个化作空中的火焰,听着无线电频道里那些年轻声音最后的惊呼或戛然而止的静默,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。

“所有单位,脱离接触!重复,脱离接触!向西南方向撤退!不要恋战!”大队长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决绝,他知道再打下去只是徒增伤亡。

残存的华夏战机开始且战且退,试图依靠云层和复杂地形摆脱追击。

那三架银灰色敌机似乎也无意穷追,它们在驱散了华夏机群后,竟然大摇大摆地降低高度,开始沿着我军前沿阵地的走向进行低空通场,机炮偶尔向地面的防空阵地或疑似指挥部的位置扫射几轮,激起一片烟尘。

然后,它们才带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声,向着北方天际线扬长而去,留下满目疮痍的天空和地面上无数双愤怒而震惊的眼睛。

机场跑道旁,一片死寂。地勤人员沉默地清理着跑道上的碎片,救护车呼啸着驶向迫降后燃起大火的战机残骸。归来的战机稀稀拉拉地降落,每一架都带着弹孔和伤痕。

飞行员们爬出座舱,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空战时的肾上腺素和劫后余生的恍惚,更多的人则是面色铁青,拳头紧握,望着北方天空,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。

苏婉最后一个降落。她的“黑鹰”受损不轻,左侧襟翼动作不灵,降落时差点冲出跑道。她用力推开座舱盖,摘下飞行帽,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鬓发。

她没有立刻下飞机,而是坐在那里,双手紧紧抓着操纵杆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看着跑道上那些正在被拖走的残骸,看着地勤人员从一架坠毁的伊-16残骸中抬出烧得面目全非的飞行员遗体,用白布轻轻盖上。

那是小王,才十九岁,最爱唱家乡的陕北民歌,飞行帽里总夹着一张妹妹的照片。

她的牙齿深深陷进了下唇里。

前线指挥部里的气氛,比机场更加凝重,几乎要凝固成冰。战报已经汇总上来:升空拦截三十二架战机,被击落九架,重伤迫降损毁三架,轻伤十一架。

击落敌机数量:零。敌方机型初步判断:极有可能为德国最新式的喷气推进战斗机,性能全面碾压我军现役所有型号。

损失数字像冰冷的铁块,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更沉重的是那种技术代差带来的绝望感。昨天还是猜测,今天就成了血淋淋的现实。

“喷气式……他们真的投入实战了。”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干涩,她面前摊开着航空技术部门根据目击报告匆忙绘制的草图,那流畅的线条和后掠翼,与之前缴获的零星情报碎片逐渐吻合。

“不仅是投入实战,而且形成了战斗力。”李星辰站在巨大的热河战区态势图前,背对着众人。

他的背影挺直,但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口袋里那片冰冷的、印着“容克斯”字样的金属铭牌。“速度、爬升、火力、机动性……全面超越。我们的飞行员用命去填,也填不平这个鸿沟。”

“必须立刻想办法应对!”赵铁柱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跳了起来,“今天只是三架,如果是三十架,三百架呢?到时候别说制空权,我们的头顶就全是他们的靶场!”

“怎么应对?”林秀芹抬起头,她的眼圈有些发红,不知是因为熬夜还是别的情绪。她面前摊开着刚刚计算的战损评估和抚恤金清单,那串数字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