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醒在修铁路?在鬼子的眼皮底下,修铁路?
如今日寇猖獗,能够保住一条铁道都不错了,李国醒倒好,竟然还要再建一条铁道。
太疯狂了。
他的脑子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,只能机械地往下看。
第四行:“二营葛二蛋部驻守平安县城,两月内扩军至两万余人,兵源充足、装备齐全、士气高昂,现已派五千精锐驰援铁道防线!”
两万!葛二蛋在平安县城搞出了两万人马?
彭老总的瞳孔骤然收缩,下巴差点掉下来,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被人点了穴一样。
最后一行的字迹明显加重了,一笔一划都透着决绝:“现我部能源齐备、兵力大增、防线稳固,誓守太行、护我铁脉、坚决粉碎日寇扫荡!国醒团 李国醒 叩首!”
看完最后一个字,彭老总的手停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他保持着看电报的姿势,站在桌边,像一尊雕塑。
左权最先发现不对劲,走上前轻声问:“老总?老总!电报上说什么?”
彭老总没有回答。他慢慢放下电报,放在桌上,手指还压着纸角,生怕它被风吹走。然后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左权,看着那些围过来的参谋,看着门口探头的卫兵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老总?”左权急了,“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李国醒那边出事了?”
彭老总摇摇头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古怪,嘴角往上扯,眼睛却眯成一条缝,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——是惊喜,是震撼,是难以置信,是如释重负,全搅在一起,分不清是什么。
左权更急了,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,低头看去。他看得很快,眼睛从左扫到右,从上扫到下,然后他的表情也变了。先是震惊,眼睛瞪得溜圆;然后是狂喜,嘴角咧到耳根;最后是难以置信,又把电报看了一遍。
“石油?铁路?两万兵马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发飘,“李国醒这是要上天啊!”
几个参谋围过来,传阅电报,窑洞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老天爷,李团长挖出石油了?”
“还有铁路!自己修铁路!”
“葛二蛋那小子,两个月搞出两万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