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柏眉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来了?吃早饭没?”
不是“你好”,不是“沈煜”,不是“欢迎加入剧组”。
是一句普通的、家常的、没有任何距离感的“来了?吃早饭没?”
这是俞柏眉的方式。
他不会对一个站在边缘的人说“你过来”,他会走过去,用一句最普通的话,把那个人拉进来。
沈煜……不,黄毛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困惑,像是在说:你在跟我说话?
俞柏眉笑了笑,又说了一遍:“吃早饭没?”
沈煜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一种不太习惯被关心的、有点笨拙的、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反应。
“……吃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,有点哑,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。
俞柏眉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站在他旁边,用沉默陪他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两个人一起,走向了开机仪式的现场。
沈煜走在俞柏眉旁边,步子还是那种脚跟先着地的、拖沓的节奏。
但脊背,比刚才直了一点点。
只是一点点。
上午九点整,阳光终于穿透了早晨的雾气,斜斜地照进这条狭窄的巷子里,把红色背景板上的字照得格外鲜亮。
开机仪式的阵仗不大,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。
没有红地毯,没有鲜花拱门,没有成排的媒体长枪短炮。
只有一张铺着红布的供桌,几炷香,一个烤乳猪,还有二十来个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,零零散散地站在空地上。
这很符合邓朝和俞柏眉的性格。
沈煜站在供桌旁边,位置不算靠中间,靠边一点。
这很合理,黄毛这个角色在电影里是配角,戏份不算最多,但每一场都很重。
他左手边是邓朝,右手边不是陈赤赤,而是王传君。
最终的最终,吕受益这个角色陈赤赤还是没有拿下,不谈演技,光是那种病人的虚弱感,就不是此刻的陈赤赤能展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