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何?”王冕更加不解了,眉头拧成一个标准的问号。
“我问你,”沈煜把杯子放下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,“今天拍你们俩的戏份是什么戏?”
王冕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眼神开始飘忽。
往左飘,看到邓朝正托着腮看他;
往右飘,看到陈赤赤正咬着筷子尖笑;
往前飘,正好对上戴乐乐那双干净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弹回来,落在桌面上那头蒜上,然后声音骤然细了下去,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床……床戏。”
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,第一个字的声母和第二个字的韵母之间隔了至少一整秒。
说完他立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往嘴边送,杯沿碰到了嘴唇才想起来自己那杯早就空了。
“对了。”
沈煜打了个响指,嘴角往上走了那么一丝,
“那床戏有白天拍的吗?”
王冕的动作完全停住了。
端着空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中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他的眼睛先是眨了眨,然后瞳孔微微放大,嘴巴张开了一点,脸上那个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。
那个悟的过程清晰得过分,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,先是一点零星的光,然后一整片全亮起来了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的声音还是细的,但这回不是不好意思,是底气没了。
“那不就结了,”沈煜靠回椅背上,双手一摊,语气随意得像在宣布明天放假,“我白天拍别的戏份,你还有意见吗?”
王冕把茶杯放下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腰板已经不自觉地恢复到了刚才那个端端正正的坐姿,嘴唇抿了又抿,最后吐出来两个字,声音比头一回还要轻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。
邓朝率先鼓起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