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他等了很久的这场日出,终于拍完了;也是说他从歌手跨界到导演,从写第一行剧本到今天清晨的马场,这一整条路,终于走到了这里。
“收工。准备吃早饭。”
话音刚落,草坡斜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不是那种正式的鼓掌,是几个人零零散散地拍着巴掌,节奏还不一样,夹杂着拖沓的脚步声和憋了一早上终于憋不住的哈欠。
沈煜转过头。
邓朝站在围栏边上,剧组的军绿色棉大衣敞着怀,里面还是睡衣领口,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,右手象征性地拍着左手掌心。
陈赤赤蹲在他旁边,双手插在袖筒里,嘴角那个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。
老舅不知道从哪找了根草叼在嘴里,眯着眼睛看向草坡上那两个人。
高瀚雨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茶杯,杯子里冒的热气被晨风吹歪了。
范至毅依旧端着茶缸,不急不慢地翻着今天的通告单,但目光并不在纸上。
王冕站在最边上,头发乱七八糟地竖着,眼睛还眯着,哈欠刚打到一半,嘴还没来得及合上。
这群人什么时候来的,没人知道。
“不是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吗?”沈煜把分镜本递给旁边的场记,语气还是导演频道那个调,但眼角没藏住那一丝无奈。
“睡什么睡,”邓朝把手从掌心拿开,往前走了两步,踩在草坡上,晨露打湿了他的拖鞋头,“五哈团的优良传统——有重要戏份,必须现场观摩。这是团规。”
“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团规?”沈煜问。
“刚刚。”陈赤赤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,“昨晚我在群里发的,全票通过。你没看到是因为我们没拉你进那个群。”
“什么群?”沈煜看了一眼哈尼。
“不知道,”哈尼摇了摇头,“我也没在群里。”
“你们俩当然没在,”老舅把嘴里的草拿下来,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,“这是我们新拉的,就叫‘围观沈煜谈恋爱互助小组’。成员就是除了你们俩之外的所有人。小鹿昨晚在机场还专门发了个表情包表示精神支持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他看着眼前这排明显没睡醒但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的人,把分镜本从场记手里拿回来重新夹在腋下,叹了口气。
邓朝的目光越过沈煜,落在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,
晨光里,谢之遥和许红豆依偎在草坡上,背后是整座苍山,金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劈下来,把两个人的侧脸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。
“说真的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