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尼听完,没有问“央视的节目是不是很厉害”,也没有说“这个平台太好了你得去”。

在沈煜说完话的那几秒沉默里,她只是看着屏幕里他的脸,微微皱了一下眉。

那个皱眉不是不满,也不是反对,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,从他脸上读出某样东西,她读得很慢,也很认真。

“那你这段时间怎么安排?”她问。

声音里的随意已经收起来了,但语气没有变得严肃,只是温柔地切进了问题的核心。

“路宣主要跑几个一线城市,跑完之后回剧组,先把我的戏份拍完。节目那边思思姐在对接,反正还在筹备期,不急。”
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像是在回答一个她还没问出口的问题,“不累。”

哈尼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,但沈煜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被洞察的暖意。

她没有追问,只是一针见血地拆穿了他:“我还没说你累,你怎么就先回答了?”

沈煜被她问得停了一秒。然后他低下头,用手撑了一下额头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“因为我知道你要问什么。”他说。

哈尼把手机往枕头边靠了靠,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,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,偏过头看着屏幕。

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柔和,床头灯在她眼睛里亮成两点小小的光。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,像是怕把什么惊动:

“路宣跑完赶紧回来。谢之遥的戏份再拖下去,老赵就要把我的戏先拍完了。到时候你回来,片场没你的戏,你可就得坐在监视器后面看我。”

沈煜看着屏幕上她的脸。

她把话说到这就没再说下去,只是弯了弯嘴角。

那个弧度不大,但够他看懂。沈煜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把手机换到左手,右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