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冕第一个举手:“对!导游请安排午饭!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。”
老舅在旁边纠正他:“在东北,应该说能吃下一头猪。猪肉炖粉条,更应景。”
王冕说:“我能吃下一头牛和一头猪。”
老舅说:“你装不下的。”
王冕说:“我不管,我现在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装下。”
沈煜听着他们的辩论,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巷口的方向,语气笃定:
“我早就做好攻略了,往前走拐个弯就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铁锅炖,大鹅炖榛蘑配土豆,再贴上一圈玉米贴饼子,饼子在汤里泡得软软烂烂的,吸饱了汤汁,用筷子一夹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发现自己的语速越来越快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
“咳,总之很地道。来东北,不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铁锅炖,那可算白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预想中的赞同声没响起,反倒迎来一片集体摇头。
不是那种犹豫的、商量式的摇头,是整齐划一的、斩钉截铁的、仿佛提前排练过的集体否决。
邓朝第一个摆着手否决:“铁锅炖先放一放,今天不吃这个。”
“对,换一家!”
陈赤赤紧跟其后,态度格外坚决。
说着他还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手,像是在否决一项重大提案。
王冕、老舅、范至毅甚至连一路安静随行的高瀚雨鹿寒,都纷纷跟着点头。
王冕点头的时候还在用余光瞥老舅,老舅点头的时候嘴角挂着一种“你终于发现了”的得意。
范至毅点头的方式很沉稳,只是微微低了一下下巴,但那个低头的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