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6章 帽檐遮羞,余光皆是身旁人

陈赤赤张了张嘴,表情里有三分不服气、三分委屈和三分“好像确实拉过”的心虚,手指往菜单下一行移了移,点着“红烧牛尾”说:“这个。”

邓朝点了点头:“这个可以。”

两人随即就“红烧牛尾要不要配蒜泥”展开了小型辩论,邓朝坚持“牛尾和蒜泥是绝配”,陈赤赤认为“红烧的酱汁够浓了再加蒜泥会抢味”,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。

最后范至毅一锤定音,筷子往桌上一放,语气不容置疑:“牛尾必须配蒜泥,不配蒜泥是对红烧牛尾的侮辱。”

老舅坐在另一侧,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的深灰色卫衣。

他看了一眼还在争论牛尾配料的邓朝和陈赤赤,转头对旁边的王冕说:“你看他们俩,像不像两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爷。”

王冕认真观察了两秒,点了点头:“像。朝哥是大爷,赤赤是另一个大爷。你是第三个大爷。”

老舅面无表情地把围巾往他脸上一甩,围巾的一端精准地拍在王冕的鼻梁上。

王冕灵活地往后一仰,躲开了主要攻击,但后脑勺撞到了坐在他身后的范至毅的肩膀上。

范至毅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,杯盖在杯沿上轻轻拨着,被他撞了一下,杯子里的茶水晃了晃,没有洒,但杯盖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
他把茶杯放在桌上,用杯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,语气沉稳而从容:“冕冕,你要是再乱动,等下的锅包肉你就别吃了。”

王冕立刻坐正了,双手放在膝盖上,表情端正得像个小学生,但他偷偷侧头,对着老舅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。

鹿寒坐在角落里,他平时在饭桌上不算安静,无论是几年前的跑男团还是现在的五哈团里,他都是经常起哄的那一个。

但今天他似乎有点累了。从早上躲在节目组设备车里开始,到穿着工作人员制服蹲在角落假装调试收音器,再到被沈煜当场拆穿口罩拉下来的那个瞬间,他的肾上腺素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
此刻的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这群人闹,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,像一枚被风吹弯了但始终没有折断的草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