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奏从音箱里流出来,是吉他,很干净的编曲,没有鼓,没有贝斯,只有一把木吉他和一架钢琴。
吉他的弦被轻轻拨动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土壤;
钢琴的声音像雨水一样落下来,把那些种子浇灌成一片正在发芽的花田。
全场灯光转为柔白,缓缓扫过整个舞台,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刚化冻的松花江上。
沈煜举起麦克风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路走来的温度。
“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,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。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,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。”
他独唱完第一段,舞台上的灯光始终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吉他的和弦和他的声音。
第二段主歌的旋律微微扬起,像是从回忆里慢慢走出来,走到更开阔的地方。
鹿寒举起了麦克风,他的声音在沈煜的旋律下方铺了一层沉稳的低音和声,和他平时唱歌时的清亮完全不同——更厚,更暖,像是用声音在沈煜的背后轻轻托了一下。
“远走的风沙去谁的天涯,春天可曾在哪里见过他。时间的手抚过了脸颊,他们谁都沉默不说话。”
两个人的声音在舞台上方交汇,灯光分束打在他们身上,沈煜站在正中央,鹿寒在他左侧,两束光在空中碰在一起,像两条并行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片海。
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跟唱,荧光棒被重新举高,但没有人尖叫。不是不激动,是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。
预副歌的旋律越来越舒展,节奏渐渐明快。
哈尼举起了麦克风,她的声音在沈煜和鹿寒的声线之上加了一层极轻的高音和声。
不是那种炫技的高音,是气声点缀,空灵而柔和,像一阵风从苍山吹过来,穿过洱海的波光,又穿过松花江的雪,最后落在这个舞台上。
“指尖的樱花如诗写满头白发,热烈的风拂过青涩脸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