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乃文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歪着头,用一种“嗯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”的眼神看着沈煜。
而哈尼坐在场边的椅子上,从头到尾都在看着这场闹剧。
她没有举手,所以不用参加这个环节,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全场看得最开心的那个人。
从邓朝第一轮装腿抽筋开始,她就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,昨晚在“反沈煜联盟”的群里,陈赤赤提议“每人轮流出状况”的时候她也在场。
此刻她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,嘴角那个弧度从第一轮开始就没消失过。
看到沈煜发现自己能用的理由全被抢注了、站在原地张嘴又合上的时候,她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手腕上那条编绳手链,把笑意压了回去。
她很期待,期待沈煜接下来会怎么拆这局棋。
沈煜还没说完。他把袖子往上又撸了一截,用一种“我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”的架势继续说道:“所以你们刚才对我的所有指控‘故意不钻’、‘破坏团队协作’、‘计划好的’等等这些全部都不成立。
因为如果按你们的标准,你们每个人在前七轮都有破坏团队协作的前科。朝哥两次,赤赤一次,冕冕一次,小鹿一次,范大哥一次,老舅一次,乃文哥一次。我一个初次站场的人,被你们这群惯犯集体声讨……”
他双手一摊,环顾四周,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,“这不公平!”
邓朝从被子里完全钻出来,头发翘得像刚被台风刮过,指着沈煜,脸上的表情在“我想反驳”和“我确实没法反驳”之间反复切换:“沈煜你……你这个嘴……你昨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辩论?”
“没有。我只是把你们刚才对我说的话,原样还给了你们。你们说我是‘故意不钻’,我说你们也是‘故意不钻’。你们说我有预谋,我说你们才有预谋,七个人,七轮,每轮一个人出状况,理由不带重样的。
这个策划水平,我说实话,比我昨天反杀导演组的那个方案精细多了。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,想在这个环节故意搞我?甚至偷偷拉了个群?群名叫什么类似‘反沈煜联盟’一类的?”
邓朝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。陈赤赤猛地咳嗽起来。
王冕把脸埋进被子里。鹿寒的眼神短暂地飘向了天花板。
老舅拧保温杯盖的动作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