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朝转头看向沈煜,眉头微微皱着,表情里写满了不解:“沈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沈煜还没回话,一旁的王冕翻了个白眼,抢在他前面开口了。
他把墨镜从鼻梁上往下拉了拉,从镜框上方露出一双“这还用问”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已经被你这种话术坑过无数次了”的悲愤:
“因为在他眼中,这个‘会一点’就和他口中的‘略懂’一样!都是凡尔赛本赛的发言!”
邓朝微微一愣。他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了许多画面。
是了。沈煜每次说“略懂”的时候,都是这个表情。
上一次他问沈煜会不会吹口哨,沈煜说“略懂”,然后吹了一整首云南民歌,音准比鹿寒还稳。
再上一次他问沈煜会不会唱民歌,沈煜说“略懂”,然后高音比鹿寒还高了半个key,老师当场说他是“老天赏饭吃”。
再往前,弹吉他、做菜、拆规则、反杀导演组,每一次都是“略懂”。
每一次“略懂”之后,都是轻轻松松碾压全场。
往日一幕幕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,每一个画面里的沈煜都挂着同样一个从容的微笑,说着同样两个字,然后甩出他根本达不到的专业水准。
和他这种瞎比划、只会闹笑话的半吊子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邓朝瞬间醍醐灌顶,整个人垂头丧气地垮下肩膀。
他终于把手指从那个维持了许久的孔雀手势里彻底解放出来,指着沈煜,脸上的表情在“我懂了”和“我太难了”之间来回切换,哭笑不得地说道:
“合着你嘴里的‘略懂’根本不是一个意思!我这是真只会一点点——不对,我连一点点都算不上,我就是比划比划。你那是深藏不露的大神专属话术是吧!
以后你说‘略懂’的时候能不能先给个预警?让我有个心理准备?每次你说略懂我就觉得自己又行了,结果一上手就被秒成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