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罕财看着这群人七歪八扭的姿势,笑了。
他的笑不是那种看笑话的笑,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暖意,是那种教了二十年舞蹈、见过无数初学者之后,已经习惯了的好笑和包容。
他走到陈赤赤面前,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,手掌落在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往下压了压,继续耐心地讲解道,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:
不能绷直身子,手型一定要立起大拇指,模拟孔雀羽翼,步伐小而轻,不能大步猛踩。你看,这样……
他一边说,一边和岩哨手把手纠正着众人的动作。
岩哨走到邓朝身后,用两根手指轻轻压住他的肩膀,指腹落下去的位置不偏不倚,刚好在他不自觉往上耸的那块肌肉上,帮他卸掉那股不自觉往上提的力道。
邓朝被压了一下,肩膀终于落了下来,从耳朵旁边的位置落回了正常的位置。
岩罕财走到鹿寒旁边,用手掌轻轻托了一下他的手腕,调整了手腕翻转的角度,往外转了一寸,鹿寒的手势立刻顺眼了许多。
陈赤赤第一个走到中间试手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鼓起来一截,然后浑身绷得笔直,肩胛骨夹紧,腰胯半点弧度没有。
他以为自己正在弯,但从侧面看,他就是一块立着的木板,从头到脚一条直线,连膝盖都锁得死死的。
他僵硬地抬手摆臂,肘关节打得很直,肩膀架着,整个手臂像一根被硬掰上去的钢管。
岩哨走过来,轻轻扶着他的腰往下压,手掌贴在他后腰的位置,笑着打趣道,声音里带着傣语特有的软糯尾音:
放松一点,孔雀不是木桩。孔雀的脖子是软的,腰也是软的,你的脖子和腰现在都是钢筋做的。
陈赤赤被压得往前倾了一下,脚步踉跄了半步,嘴里喊着我放松了放松了,但肩膀依旧端着,脖子梗得青筋都若隐若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