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赤赤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串边缘已经彻底碳化的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那串“焦香风味代表作”往盘子里一放:
“行。我认输。五哈指定烤大师以后也是你了。反正所有跟手艺有关的头衔都是你的。”
篝火烧到了最旺的时候,火焰跳得高高的,火星从柴堆顶上飘起来,在夜空中亮了一瞬就消失了。
老舅放的那段民族音乐刚好进行到鼓点最密集的段落,手鼓的节奏和篝火的噼啪声混在一起,像是山林在给自己打节拍。
邓朝把手里吃完的竹签往旁边一放,站起来,叉着腰环顾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沈煜和哈尼身上,嘴角浮起一个“我又抓到你们俩了”的坏笑。
“既然篝火都有了,那必须有节目。孔雀舞今天已经跳过了,轮滑传水太费体力。我看不如唱个歌?老舅已经负责伴奏了,谁来负责唱?”
“小鹿。”七八个声音同时回答。
鹿寒被点到名,也没有推辞,放下手里的果汁杯站起来,走到音响旁边。
他低头看了看老舅手机上的歌单,挑了一首节奏舒缓的傣族民歌,就是今天下午在孔雀舞教学时老师用叶子吹过的那首。
老舅把音量调到了刚好能盖过篝火声的大小,前奏的手鼓和葫芦丝从音响里流出来,融进夜色里。
鹿寒站在篝火旁边,微微仰头,对着跳动的火光唱出了第一个音。他的高音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,清亮、稳定,和今天录制时唱《小河淌水》时一模一样。
篝火的火苗随着旋律轻轻晃着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陈赤赤咬了一半的停在嘴边,王冕攥着发光杯子的手搁在膝盖上,邓朝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,马迪把腰垫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歌曲收尾的时候,鹿寒把最后一个音轻轻收住,篝火还在噼啪地烧着,像是给他鼓掌。众人纷纷鼓起掌来,陈赤赤甚至还吹了声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