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徐梦洁带头疯狂点头,脑袋点得像一只啄米的鸽子,发梢在肩头来回扫出一片碎影,脖子上挂着的那根细链子在领口外面来回晃荡,坠子撞在锁骨上发出极轻微的细响。
夏梦已经开始捂嘴尖叫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高又尖,刺破了院子里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,像一根针把安静的气球扎了个对穿。
任敏和陶昕然对视一眼也跟着笑起来,陶昕然笑得弯了腰,一只手撑在栏杆上,指关节绷得发白,另一只手去扶任敏的手臂;
任敏的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,掌心落下去又抬起来,节奏匀称得像在哄一个笑岔气的孩子。
几个女生的欢呼声浪几乎把头顶的竹叶都掀翻了,惊得枣树上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走,翅膀扇出的风带落了两片枯叶,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青砖缝里。
邓朝被这声浪一推,胸膛挺高三寸,锁骨到胸骨之间那一片都往上提了提,连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都绷得比方才紧了一分。
热血直冲脑门,从耳根到颧骨染了一层不自然的红,像被人拿刷子蘸了朱砂描过一道。
他转身冲众人一扬手,手臂抡圆了带出一阵风:走!下水!
说罢一马当先冲向泳池,助跑起跳,空中还转了个半圈,手臂张开又收拢,像一只不够优雅但足够用力的水鸟,噗通一声扎进水里,水花炸得比喷泉还高,
白色的水沫四散飞溅,落在池边的瓷砖上,留下一排深色的斑点,斑点的间距均匀得像被尺子量过。
而就在邓朝双脚离地那零点几秒里,他腾空的瞬间,脚尖还微微勾着,鞋底在阳光里翻了个面,陈赤赤和沈煜像排练过一百遍似的,同时往后退了整整两步。
陈赤赤右脚先撤,鞋跟在砖面上碾了半圈,左腿跟上;沈煜左脚先收,脚掌内侧贴着地面滑了半寸,右脚随后,两个人的节奏分毫不差,一个退右腿的同时另一个收左腿,像是同一根线上的两个木偶被同一只手拽了一下。
身体微微侧转,把池边C位让得干干净净,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滩涂一般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