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见到自己主治医生,拿到出院签单之前,唐糖先见到了一身运动服跑进病房的来九鑫。
此时已经是十月末,个位数到两位数徘徊的气温,让大多数人出门的时候都会披一件薄外套。
但来九鑫却依然是背心短裤的运动装。
一头黑色短发被汗水濡湿,刘海贴着额头,露出了看不到一丝阴霾的眼。
他快乐地跑进病房、快乐地和唐糖张姐道了早安,再快乐地给自己倒一杯温水,咕嘟咕嘟地灌下肚。
那件黑色的无袖背心,在他仰头喝水的时候,紧紧贴在了他结实隆起,但又不夸张的胸膛上。
修长的玉色脖颈上,有一颗喉结,在随着主人的吞咽,一上一下地抖动。
这个仰头的姿势,让他的胸、肩到小臂的肌肉微微隆起,像是一尊充斥着力和美的男性雕像。
汗水把他的脸点缀得亮闪闪,满满都是自得其乐。
这样的来九鑫,倒没了昨天绞尽脑汁给别人送钱、话唠一样滔滔不绝时候的傻气。
看起来甚至有点帅了。
唐糖这么想着,挪开了盯着人家被汗水染的亮晶晶肌肉的目光,却发现张姐还在一眼又一眼地往那个方向瞟。
好吧,这种白皮薄肌、宽肩细腰、还有大胸脯的男孩,确实对全年龄段的女性都有吸引力。
“A医门口又在修路,我从后门的小山绕道跑过来的,多跑了一个小时!”
今天的运动量,可以抵一顿潮福吉的茶点!
来九鑫想到这里,急忙咽下最后一口水,转头和唐糖大声宣布。
“我从家里跑过来,总共跑了两个半小时!”
年轻男人明明是在说着被迫绕道多跑的时候,但口气里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。
让唐糖一时不知道应该顺着对方讨论修路的不便,还是夸赞他运动的效率。
“那……你还挺能跑的。”
来九鑫昂了一声,在那块垒分明的胸口拍了一下:“那可不!”
“对啦,你今天想要出院吗?”
唐糖闻言,看了一眼还在暗戳戳瞄来九鑫的张姐。
感觉到身边投来的目光,张姐拎着桌上的水壶,故作镇定地往外走。
“哎呀,这水就剩了个底,我去水房接一下啊。”
来九鑫也看到了唐糖的动作,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我昨天就跟张姐说啦,她是给你请的护工嘛,如果医生说你可以出院,那这段时间她的护理工作就由你安排。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啦,不过你为啥要急着出院啊。”
“我看了病历,除了脑部功能紊乱,你的营养不良和电解质紊乱也需要解决,我给你开的营养针是有用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