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被咬出了痕的嘴唇打着颤,脸色白得像雪。
她漂亮的眼睫毛被沾湿成一缕一缕,灵动俏媚的眼成了两汪涌动的泉眼,晶莹的、不断线的大颗泪珠,噼里啪啦地往下砸。
跟雨珠子似的砸在地面上,也砸在仰脸看她的人的心尖上。
来九鑫第一个反应。
是这姑娘看起来真像小时候庙里由他浇水的那株夜昙花,带着夜露绽放的时候,美到让人心生惶恐。
美好又脆弱,让人怜惜又炫目。
第二个反应则是自责。
人姑娘遭难遇事,都哭成这样了,他还在想这种东西。
太不是人了!今天的功德肯定是要被扣了。
“你别哭呀。”
“哭也行,你要不抬起头来哭呢?你这么埋着头哭,呼吸不畅,容易撅过去啊。”
“你这刚出院,别又晕了。”
“你要不要喝口水再哭,地上你的泪都快积出水洼子了啊。”
来九鑫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流泪的女孩。
不,确切的说,来九鑫这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女孩。
下山以来见到的异性,大部分都是脑子奇奇怪怪的生物。
每次她们一发脾气来九鑫就跑,成功躲过了直面女孩眼泪的所有场景。
但今天,他被困在了七层高的老式楼道。
被困在了一堆乱七八糟堆放着的行李里。
困在了女孩隐忍又崩溃的眼泪中。
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歇口气。
来九鑫苦恼极了,阳光明媚的狗狗眼也开始冒水。
“你再哭下去,我也想哭了。”
“要不我帮你撬门进去?我以前在山上,我师傅每回丢钥匙,都是让我帮他开的门。”
虽然有七八年不练了,但钢丝开门的绝技吧,一日学成走遍天下。
他找找感觉,应该还是能找回来的。
想到就做!
来九鑫从地上的行李袋边缘抽出一根铁丝,凹了凹就准备技术帮人止眼泪。
他这个举动,也终于让哭得昏天黑地,趁机将这几天压在心头的情绪往外一块宣泄的唐糖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,嗝,你别乱来,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