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气,在引枕上重重一锤。
“也可恨我这身子骨不争气,不然就在马球会、节宴上揪住几个长舌的,和她们狠狠撕掳一场,也不至于让我儿背上这样的名声!”
想起自家因为这种神神叨叨的说法,不得不吞下的那些憋屈,连带着对同因恶月毒日出生,就被家人抛弃的未来儿媳有了几分怜惜和同情。
“都是流言所累的孩子,说不定她也能体谅神念。”
神念是萧觉的字,还是当年尚未大行的先帝封他为先锋将军的时候,一并赐下的呢。
李妈妈也盼着萧家新一任女主人是个好相处的。
虽然顾家和萧觉近年来在朝堂上颇有龃龉,但女子出嫁从夫,也就活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嘛。
只要顾二小姐愿意和他们将军好好过日子,外头男人们的风雨,也淋不到她们内院女眷的头上来。
在各方或深或浅的期待中,萧、顾两家的婚礼终于要到正日子了。
……
九月初五,宜嫁娶出行,宜入殓破土,难得的诸事皆宜黄道吉日。
大将军府里外结彩,正门大开,把十几筐的喜钱往外一撒,引得围观百姓纷纷上前说吉利话,熙熙攘攘好不热闹。
牙牙整夜几乎没怎么睡,天还没亮,就被赵妈妈和喜婆唤醒。
等她焚香沐浴,赤身立于镜前,哪怕是对这二小姐极看不上的春夏二婢,都忍不住看呆了。
只见檀唇一点,星眼似泣非泣,柳眉似蹙非蹙,鬓云乱洒,胸雪横舒,再加上一身莹莹若雪光的无瑕肌肤。
别说男人,女人看了也不由得心动。
牙牙对赤身裸体其实没什么羞耻感,她甚至下意识就能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角度和姿态,才能把自己的美完美展现。
但很快,她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,嘤咛一声,羞红了脸捂住身前,讷讷呼唤被静华指定给她的掌事妈妈。
“赵妈妈……”
赵妈妈刚也看愣了,此时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,对牙牙语重心长训话。
“二小姐可不该害羞,慢说我们都是奴婢,是服侍您的器物,今夜就要与姑爷圆房成喜,这太过矫揉造作的女子,可不得夫君喜欢。”
“您要多注意,不可带出外头学的那些小家子气才行。”
喜婆刚刚也被新娘之美震住,刚刚回神就听得将军府的老妈妈在训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