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既然你可以甩开监视的人,怎么不直接到河岸口去找我?”
“这个村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?”
珠珠探头环顾四周,不过十来间房的小村子。
房屋残破低矮,到处都是残垣断壁。
他们这一路走来,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,没有见过一缕炊烟,明显是个荒废之地。
谢不疑落脚的民房,已经算是整个村子最完整的房子,屋顶和东墙也破了几个大口子。
“村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,但村子出去的人值得留心一二。”
谢不疑把女孩放在整间屋子最干净、也最新的木椅上,借着东墙透进来的天光,细细打量许久未见的夫人。
明眸善睐,嬉笑怒骂,一举一动都是这样心随意动,自在洒脱。
这世上再没有如他妻子这般快活明媚的人了。
真好,这是他的妻子。
“你不是想要挑拨卜大同和刘家的关系吗?”
他看着看着,忍不住叹息一声,环抱着妻子,将脸贴在她温热馨香的颈窝。
“这里往南三里就是卜大同的祖坟,每次出征之前,他都要来这里祭拜祖宗,祈求保佑战事顺利。”
“你那美人计虽好,但卜大同毕竟老成,他即使素日里就对阿雀有几分心思,也不能在这短短几日的战前上钩,如你所想和刘家反目成仇。”
“这法子对他这种在外的战将,不如对日日出入城主府的刘良器好用。”
与其用美人计挑拨,不如趁着卜大同祭拜之时,直接杀了。
珠珠被他一点,也想到了此处。
确实,对方身为武将,就算再怎么好色、和主人爱妾偷情再怎么刺激,大战在即,也很难有下手的机会。
一方面是他战前忙碌,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尚且不及,大概没什么心思渔色。
另一方面也是他身为异姓外臣,进刘伟雄后宅的机会太少,有心思也没机会。
她光注意到这刘家诸人和阿雀的搭配,像极了她当初在勾栏听到的吕布貂蝉,却没注意到这些。
她有些懊丧地嘟囔着,抬手捶了一把身下的椅子。
光滑崭新的木椅瞬间就裂了一道缝。
“我说怎么两天过去一点消息没有,还想着今天晚上就让阿爹他们动手呢。”
她自己当初对谢不疑就一见钟情,逮着机会就把人拐回了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