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珠珠啊,阿爹知道你想我们,我们也很想你。”
“但这都打到京城门口了,咱要不要进去先把谢汝成那狗崽子拿了,再继续聊这一路上咱们的丰功伟绩啊?”
这京城北地又干又冷的,在营帐里就算牛皮篷布再严实,他也觉得有点冷得慌。
明明可以坐在暖融融的宫中暖阁里喝热茶的嘛。
珠珠举着食指,对着齐刷刷看过来的父兄们摇了摇,一脸高深莫测。
“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啦,我在等人来呢。”
徐百川苦思冥想,突然一喜。
“莫非是妹夫要来?”
出征三月,他们走的还是水路,那伙食真是别提了。
就一个字,烂。
要是妹夫到了,他受苦受难三个月的五脏庙可就要过节了。
珠珠把手一收,撇了撇嘴。
“我倒是想呢!”
“家里那一堆事,还有你们家的崽,全都缠着他,搞得我要把他带出门都得算日子,你知不知道这很影响我们夫妻感情的!”
徐百川和弟弟们对视一眼,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小孩子这种东西,你问地,他答天。
平日逗一逗还好,每次相处久了,简直要被烦死。
一会儿要问天上怎么会刮风,地上怎么会有雨。
一会儿又问花儿为何是红的,草叶为何是绿色。
一会儿还问爹娘为何有不同,你们嘴对嘴是不是在偷吃糖果。
他们和各自的妻子,那是实在顶不住。
这些年,三家都靠着谢不疑帮忙带娃。
“这……旁人再没有大椿那样的好脾性,又懂孩子们的心思,孩子们喜欢他,也是常理嘛。”
徐百溪被大哥一把推到前面,挠了挠头,笑着夸起妹婿来。
但这百试百灵的法子,对于和夫君分开三个月,只能靠书信互通消息的珠珠来说,简直如同火上浇油。
“我也喜欢他啊!”
“这趟打下京城,你们把娃都给领回家去,不许抢我家大椿了!”
珠珠一想到自己在外面打仗,吃冷馍、喝冷水、睡冷床,家里那些侄儿侄女却能粘在自家夫君身边,享受他的温言软语和宽阔胸膛,又重重哼了一声。
一看心肝妹妹气不顺,三个哥哥连忙站起身举着手,许下了郑重承诺。
“肯定的,到时候我一定把小兔崽子们揪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