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!!” 姐姐的惨叫撕心裂肺。
镰刀落下……然后……没有然后了。
洛阳拼命把我拖进一个坍塌的下水道。我们躲在恶臭的污水和黑暗里,听着外面怪物咀嚼和嘶鸣的声音,还有姐姐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哭泣。
小菲……我的大侄女,那么爱笑、偷偷把省下的饼干塞给我的孩子……没了。
X月X日 麻木
不知道在黑暗里躲了多久。外面似乎安静了。我们爬出来,姐姐像丢了魂,紧紧抱着小月,不说话。小月也呆呆的。
我们继续漫无目的地走,像一群游荡的幽灵。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我肚子疼得厉害,可能是要生了,也可能是饿的,或者……吓的。
X月X日 恍惚
看到人影了!不是怪物!我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,却发现是……秦无咎?
他变了。以前那种世家公子的骄纵和阴沉少了,多了种冰冷的、死寂的气息。衣服破旧,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骨刃,刃口还滴着粘稠的液体。
爸爸像看到救星,扑上去求他带我们回渝都,说看在以前秦洛两家的情分上,看在我的面子上。
秦无咎的目光扫过我们这群狼狈不堪、犹如乞丐的人,最后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,眼神复杂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冰冷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洛笙,” 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救不了你们。我自己也是被放逐的。”
“那你带我们去找江胜!他不能这么对我们!我怀着他的孩子!”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嘶喊。
秦无咎听到江胜的名字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、像是自嘲又像是畏惧的弧度。
“江胜……” 他低语,“我欠他一条命,或者说,一个‘死法’。他给我的‘机会’,不是用来做这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