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中的苦难,未能锻造她的心性,反而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她皮囊之下灵魂的苍白与不堪。那场遭遇没有让她成长,只是让她更彻底地滑向了沉沦的深渊。
这也让江胜对洛笙最后一丝因“过往”而产生的、极其淡薄的审视,彻底转化为清晰的定论:此人不值一提,更不值得任何形式的“理解”或“同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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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悲剧,固然有外界因素,但其内核的腐朽,才是根源。
将她妥善“圈禁”,隔绝于江妄的成长之外,已是基于血脉牵连的最大“仁慈”,也是对她这种人最合适的处置方式——既防止她再起风波,也避免她污染下一代。
江胜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眼中最后一丝因日记而起的微澜已彻底平息,只剩下深海般的幽邃与绝对的平静。
洛笙这一页,连同她所有的挣扎、不堪与选择,在他心中已彻底翻过,盖棺定论。他的世界,有太多更重要的事,远比剖析一个自我放弃的灵魂来得有意义。江胜按下书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久绝无声地出现在门口。
“告诉洛笙,” 江胜的声音平淡如初,“日记,我看了。过去种种,至此勾销。她以后的身份,仅是江妄生母,依前令行事。若安分,可得善终;若再起妄念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久绝已然明白。
“是,少爷。”
久绝退下。
江胜再次望向窗外,夜幕已然降临,星辰初现。他脑海中闪过日记里关于小菲的那几行字,又想起刚刚被安置下去的、懵懂未知的江妄。
末世之中,生死无常,因果循环。他能做的,便是以手中之力,划定自己的规则,守护他认为值得守护的,斩断他认为必须斩断的。
同情与怜悯是奢侈且无用的情绪,唯有清醒的认知、强大的力量、和坚定的意志,才是立足之本。
洛笙的日记,如同一面残破的镜子,映照出一段扭曲过往的凄惨侧影,然后被他轻轻拂去尘埃,放入记忆的角落,不再掀起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