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婉对她轻轻点头，算是招呼，并无敌意，也无过分热络，只是平静地陈述：“你昏迷了很久，江胜一直很担心。”

林书瑶不是愚钝之人，她能感觉到江胜与苏星婉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和谐，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、彼此认可的强大羁绊。她心中微微一涩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。

末世之中，能活着，能再见到他，已是奢望。她挣扎着想坐起。

江胜上前一步，扶住她的肩膀：“别急，你还需要静养。”

这一扶，距离拉近，林书瑶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，脸颊微红，却也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沉稳的关切，并非独属于她一人的热烈，却同样坚实。

在随后几日的调养中，林书瑶逐渐了解了更多。

知道了江胜如今已是威震一方的真武境强者，也知道了……江妄的存在。

当从侍女小心翼翼的叙述和庄园内偶尔的传言中，拼凑出洛笙和那个孩子的故事后，林书瑶沉默了很久。她没有去质问江胜，也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情绪，只是独自在花园里坐了一下午。

夜晚，江胜在书房打游戏，苏星婉端着一盏清心凝神的灵茶走了进来。

放下茶盏，她并未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书桌旁，看着江胜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，内容却石破天惊：

“林书瑶对你，情根深种，历经生死未改。”

江胜打游戏的手一顿，抬眼看向她。

苏星婉继续道：“我知你对她，亦有责任与旧谊，并非无情。”

“星婉，你……”江胜微微蹙眉，有些不解其意。

苏星婉迎着他的目光，眼神清澈而坦然，仿佛在讨论天气：“此非寻常盛世，你我修行之路漫长，外星强敌环伺，未来艰险难测。世俗礼法，于你我而言，并非不可逾越之藩篱。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：“若你心中亦有她，我不介意，与她共享你身侧之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