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很久,手指因为持续的激烈操作而有些发酸,眼睛也干涩刺痛。
窗外阳光从清晨的柔和变得刺眼,又渐渐西斜。
直到中午,他仍没有睡觉,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并非“一无是处”。
他看着刚刚打完的一局,结算界面弹出醒目的28-1的华丽战绩。
一股扭曲的冲动涌上心头,他嘲讽了对面一句:教学局。
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,他看着他28-1的战绩点开回放。
他拖动进度条,找到那些极限反杀、丝血逃生、完美切入的片段,录起来屏。
他打开剪辑软件,开始剪起来视频。
他把一段又一段杀人细节以及意识都点出来,用慢放、放大、箭头标记,配上冷静(实则空洞)的解说文字:“看这里预判闪现”、“注意小地图敌方消失”、“经济领先时如何压制”。
每一个细节的标注,都像是对自己能力的无声呐喊。
视频剪辑完成,他登录了那个许久不用的社交平台账号,把视频放在了动态,在权限设置里,设置了只允许洛笙查看。
仿佛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仪式,江胜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。
身体和精神都已透支到极限,终于能睡着了。他甚至来不及爬上床,就趴在电脑桌前,陷入了深沉的、无梦的昏睡。
他没去上课,错过了整个下午的课程。睡了一下午,醒来时已是傍晚,寝室内光线昏暗。头痛欲裂,身体像散了架。
小主,
他摸索着拿起手机,屏幕上积攒了多条未读消息,来自同学、朋友,甚至那个“不想睡觉”。
他醒来他也没管那些给自己发消息的人,手指急切地滑动,只点开了洛笙的聊天框。带着一丝渺茫的、自己也觉得可笑的希望,试着发了个消息。
红色的感叹号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——消息未能发出。还是感叹号。他不死心,又点开朋友圈,手指快速滑动,寻找着她的头像,没有她的点赞。
那个精心剪辑的、只对她可见的视频,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江胜很失落,一种巨大的、冰冷的空洞感再次将他吞噬。
为了填补这空洞,他又打开了游戏。再次投身于虚拟的厮杀。
这一次,杀意更浓。他操作着英雄,在峡谷里掀起腥风血雨。江胜很厉害,这本来就是他的小号,打的王者低星局,对手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每把都能杀十几个人,系统冰冷的击杀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。
要是对面阵容不好,他甚至杀20个都轻轻松松。
屏幕上跳动的击杀数字越来越高,他操作的英雄所向披靡,但心底的悲伤和失落却像野草,在每一次击杀后的短暂快感消散后,更加疯狂地滋长蔓延。
不知道打到了什么时候,窗外已是深夜。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窒息,关掉了游戏。
寂静瞬间涌来,几乎将他淹没。他又听起了歌,戴上耳机,将音量调大。
随机的歌单流淌着伤感的旋律,突然,一句歌词清晰地刺入耳膜:“我的无能为力成为了我的败笔。”
他听到唱着,心脏像是被这句歌词狠狠攥住,骤然一缩。内心触动,一股强烈的共鸣感汹涌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