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胜如同疯兽般挣扎咆哮,泪水混合着徐浩然溅上的血污滚落,他拼命想扑向那具倒下的、曾经充满希望的躯体,却被几双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。
有人粗暴地揪住他数月未剪、已垂至肩头的长发,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扯掉他的头皮,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离血腥的现场,最终狠狠掼进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禁闭室。
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,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声音。
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时间的流逝感,只有自己粗重、绝望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。
徐浩然头颅爆开的血腥画面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一遍遍在他眼前循环播放。那飞溅的温热,那瞬间凝固的惊愕眼神……江胜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身体因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精神世界仿佛被这颗子弹彻底击穿,刚刚建立起来的坚韧堡垒轰然倒塌。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回忆的撕扯下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着,濒临熄灭。
他再次沉沦,意识模糊,沉入一片死寂的虚无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天?一周?还是更漫长的时光?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直到某一天,求生的本能像微弱的火星,在彻底的灰烬中挣扎着复燃。
他凭着本能,摸索到门缝下塞进来的、散发着馊味的冰冷生菜,机械地塞进嘴里,咀嚼,吞咽,如同行尸走肉。
然而,当那粗糙的食物滑过喉咙,一股截然不同的、源自地狱深处的力量却在他体内疯狂滋生。
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绝对的黑暗中徒劳地睁大,瞳孔深处燃烧起令人胆寒的、纯粹的毁灭欲火。
他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,笑声在死寂的囚室里显得格外诡异而疯狂。
“死…都得死…你们…统统都该死!”沙哑的诅咒从齿缝间挤出,“地狱…才是你们的归宿!”极致的绝望,终于孕育出了极致的疯狂与杀意。
一个狂妄而暴戾的念头在他扭曲的意识中膨胀:“天不生我江胜,这世间恶鬼当道!待我重见天日,必将独断万古,称霸一方,将尔等魑魅魍魉…剿灭殆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