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和车子,是这扇门上最耀眼的装饰。
在正式行动前,他拨通了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——周岩。
大棚项目在他离开后,由周岩继续打理。电话接通,寒暄几句,周岩的声音带着点疲惫,但也透着满足:“胜哥!大棚这边运转得挺顺,第一批高品质货已经出棚,反响不错,钱款按季度打你账上就行。”
江胜问了问大致收益情况,心中有了底。这笔被动收入,将是他未来重要的现金流之一。
他顿了顿,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名字:“海麟……他最近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的周岩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不太好。撸货公司彻底黄了,欠了一屁股债,房子好像都抵押了,人也蔫了,整天躲着人……”
“帮我约他,” 江胜打断周岩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就今晚,老地方,那家大排档。”
夜色深沉,油烟弥漫的街边大排档,喧嚣依旧。江胜坐在熟悉的塑料凳上,看着刘海麟步履沉重地走来。
才多久没见?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带着点江湖气的撸货头子,如今像被抽走了脊梁骨。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身上的夹克衫也洗得发白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苦和……一丝压抑的愤怒。
刘海麟看到江胜,眼神复杂。他拉开凳子坐下,动作带着点怨气,没等江胜开口,就瓮声瓮气地说:“江老板,现在发达了?还记得我这号人?当初你和周岩卷钱跑路的时候,可没见你犹豫。”
江胜没理会他的怨气,拿起手机,操作了几下。几秒钟后,刘海麟放在桌上的旧手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一条支付宝到账信息弹出:支付宝到账,十万元。
刘海麟猛地抬头,愕然地看着江胜。
“这十万,是还你当年把我从烂泥里拉出来的那份情。” 江胜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周围的嘈杂,“没有你最开始带我撸货挣那点钱,我可能真就废了。”
他看着刘海麟震惊的眼神,继续说道:“钱还了,再送你一条路。现在,投资医疗,尤其是高端器械和生物制药细分领域,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上升期。风口就在这儿,能不能抓住,看你自己的本事和胆量了。”
这番话,结合江胜之前“上交”给国家的外科知识和他通过黑客手段洞悉的宏观政策与市场走向,绝非空穴来风。
这是他能给予刘海麟,这个曾经拉他一把的“引路人”,最后的、也是最有价值的回报。钱,是还过去的恩;路,是指向未来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