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底下的人，”江胜补充道，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计算，“活着的，全力救治，所有医疗费用、误工损失、精神补偿，一分都不能少。死了的，按照最高标准的抚恤金赔偿给家属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如刀般落在鹤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，“当然，这笔钱，无论是治疗费还是抚恤金，只要是因你这次行动造成的，全部——由你鹤川个人承担。从你的积蓄里出，我想你作为榜四杀手，积蓄应该不少。明白了吗？”

“明白，少爷。”

“很好。”江胜满意地点点头，“现在就去办。仓库那边优先，处理完了再办其他的。”

“是，少爷。”鹤川躬身行礼，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。他没有任何犹豫，转身就离开了套房。

片刻之后，一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从酒店地下车库驶出，融入魔都夜晚的车流。

鹤川坐在驾驶位，窗外飞速掠过霓虹光影。

他拿起一个全新的加密电话，拨通了几个号码，声音平板无波地发出指令：“召集所有还能动的人手，带上救援工具、医疗队和收敛人员，去西郊废弃化工仓库旧址。封锁现场，清理废墟，找到所有活人和尸体。通知财务，准备大额备用金，用于后续赔偿。”
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，朝着那片充满血腥和残骸的战场驶去。

鹤川去执行江胜的命令，去收拾自己亲手制造的、代价高昂的残局。

清晨八点刚过，总统套房内一片静谧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声。

江胜裹在松软的被子里，睡得正沉。

连续几天的精神紧绷和昨日的陵园之行带来的压抑感，让他难得地陷入深度睡眠。

然而，这宁静被一阵刺耳、执着、近乎疯狂的手机铃声无情打破。

“嗡嗡嗡——嗡嗡嗡——”

手机在床头柜上剧烈地震动着，屏幕执着地亮起“林书瑶”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