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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璇熙身体微微一颤，别过脸去，声音带着一丝严厉，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陆渊亓，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。你是臣子，我已为人妇。”

“臣知道。”陆渊亓语气带着决绝的悲伤，“是臣力有不逮，未能夺得武状元，是臣无能，无法与公主相守。臣自知此情此景，已属奢望。但臣斗胆，恳请公主……再为臣抚琴一曲，《阳春》便可。”

他其实是想知道，当年那份默契，那份悸动，是否只是他的一厢情愿。他想用这曲琴音，来验证她心中是否也曾有过他的位置。

李璇熙看着他眼中近乎哀求的炽热与痛苦，心中一软，终究是无法硬起心肠。她何尝不记得那片桃花雨？她转向身后的玉蝶，轻声道：“去取我的琴来。”

玉蝶担忧地看了两人一眼，最终还是应声而去。

陆渊亓的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激动和期待填满。

琴至，人立。依旧是那曲《阳春》，依旧是那套春风剑法。只是，两人的技艺都比当年更加精纯圆融。

昭华公主的琴音，少了几分当年的明媚，多了几分幽怨与深沉，指尖流淌出的，是道不尽的无奈与哀愁。

陆渊亓的剑舞，则少了那份刻意展示的潇洒，多了几分沉郁顿挫，每一剑都仿佛在倾泻着内心的压抑与不甘，剑气引动的落花，也不再是欢快的旋舞，而是带着一种凄美决绝的意味。

琴声呜咽，剑影悲凉。虽依旧和鸣，却再无当年的无忧与欢畅，只剩下物是人非的无尽伤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