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血口喷人!”陆渊亓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剑,“臣与公主殿下只是偶遇,叙话几句,何来无礼之举?是驸马不分青红皂白,提刀便砍,臣被迫自卫!”
“够了!”李宸极粗暴地打断两人,他根本不想听细节。他转向一直沉默垂泪的昭华公主,声音放柔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:“璇熙,你来说!究竟为何在此?他二人所言,孰是孰非?”
李璇熙身体微微一颤,抬起泪眼,看了看面色冷峻的父皇,又看了看一脸怨毒的方羽,最后目光落在陆渊亓那带着倔强与深情的脸上。
她嘴唇翕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她能说什么?说自己是来追忆往昔?说陆渊亓是来表明心迹?说方羽是妒火中烧率先动手?无论说什么,都只会将陆渊亓推向更深的深渊,也坐实了方羽指控的“私会”之名。
最终,她只能深深地低下头,用细若蚊蚋、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哽咽道:“父皇……儿臣……儿臣只是心中烦闷,来此散心,偶遇陆大人……驸马他……他或许是误会了……”她既未承认陆渊亓无礼,也未指责方羽不是,但这“误会”二字,以及她那凄楚的神情,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李宸极何等精明,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心中怒火更炽,既恨陆渊亓不识抬举,屡次纠缠;也怨方羽沉不住气,将事情闹得如此难看;更心疼女儿处境尴尬。但无论如何,陆渊亓在宫中、在太后寿宴、在众目睽睽之下,打伤当朝驸马,毁坏御苑景致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!这是对皇权的赤裸裸的挑衅!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陆渊亓,声音冰寒刺骨,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陆渊亓!你可知罪!”
陆鸣岚见状,心知大势已去,儿子闯下弥天大祸。
他立刻抢步上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声音沉痛而惶恐:“陛下息怒!臣教子无方,致使逆子胆大妄为,冲撞驸马,惊扰公主,破坏宫苑!臣罪该万死!一切罪责,皆由臣这逆子而起,由臣管教不严所致,恳请陛下重重治罪于臣,万望陛下保重龙体!”
他这是以退为进,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,希望能为儿子减轻些许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