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胶。
沈前锋猛地抬头。
门框上沿。
他搬来椅子站上去,手指摸索门框顶部。在靠近铰链的位置,摸到了一个细小坚硬的物体——火柴盒大小,薄片状,边缘有导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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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地取下来。
是个简易触发装置。一片薄铜片作为弹簧,连接着一个小玻璃瓶,瓶里装着无色液体。铜片被门框和墙体夹住,处于压缩状态。如果门被用力推开,铜片弹开,会打破玻璃瓶……
瓶里是什么?
他不敢冒险,小心地将整个装置完整取下,放进西装内袋。跳下椅子时,后背已经渗出冷汗。
这不是杀人机关,是标记机关。液体可能是荧光剂,可能是特殊气味的化学物,也可能是酸性物质会在门框上留下永久痕迹——总之,只要触发,就会暴露有人进过这个包厢。
松井不仅预判他会来,还预判他会检查哪些地方。
但预判终究是预判。
沈前锋走到包厢角落,掀开厚重的窗帘。窗户是锁着的,但锁很旧。他取出工具,十秒钟后,锁开了。
窗外是防火梯,锈迹斑斑的铁架直通楼下小巷。
他回头看了眼包厢。座椅,墙板,门,窗。每一个可能被检查的地方,松井都放了东西。烟灰,头发,枪,窃听器,胶水,触发装置。
太多了。
多到不像真正的埋伏,像舞台布景。
沈前锋推开窗,冷风灌进来。楼下小巷空无一人,垃圾桶堆在墙角,野猫从阴影里窜过。
他看了眼手表:三点整。
电影开场音乐已经结束,对白声隐隐传来。隔壁B包厢没有任何动静,松井和那个女人还在等待。
留声机里的约定时间到了。
但沈前锋没有走向B包厢的门。
他跨出窗户,踩上防火梯。铁架发出轻微的呻吟,在风中微微晃动。他向下爬了两级,然后停住,抬头看向三楼。
电影院三楼是办公室和储藏室,窗户都关着。
但最右边那扇窗,窗帘没有拉严。
一道缝隙。
大约两指宽,从缝隙里能看见室内——不是办公室,更像是技术用房。有架子,有工作台,还有……
一个人影。
背对窗户,坐在工作台前。身形,坐姿,头部的角度。
沈前锋屏住呼吸,又向上爬了一级。
人影动了动,抬起左手,像是在看表。然后转过头,看向房门方向——就那一瞬间,侧脸在窗缝的光线中闪过。
松井。
不是B包厢里的那个。
是这个。
沈前锋的手握紧了防火梯的铁栏杆。铁锈簌簌落下,飘进楼下的小巷。
风从巷口吹来,带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黄浦江的腥气。电影对白隐约飘出窗外,郝思嘉的声音在说: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但今天还没结束。
沈前锋看着三楼那扇窗,看着窗帘缝隙里那个静止的人影。系统地图在视野角落里,红点不再闪烁,而是凝固成一个稳定的坐标。
就在那里。
在电影院三楼,在B包厢的正上方,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B包厢现身的时候。
松井真正的位置。
防火梯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锈铁摩擦的吱呀声。那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声掩盖,轻到三楼窗户里的人不可能听见。
但沈前锋还是等了一会儿。
等到一阵更强的风卷过小巷,卷起地上的废纸和落叶,等到铁架的摇晃声达到最大时,他才继续向上。
一级。
又一级。
手掌心沾满了铁锈和灰尘,西装裤腿在锈铁上擦出暗红色的痕迹。他爬得很慢,每次移动都配合着风声,让金属的呻吟融进自然的声音里。
三楼窗户越来越近。
从下面看时只有一道缝隙,现在能看得更清楚。窗帘是米黄色的厚绒布,边缘已经磨损。缝隙大约十五厘米宽,从斜下方能看到室内的一部分:工作台的边缘,台灯的铁支架,还有……
一只手。
放在工作台上的手。左手,虎口位置缠着纱布,纱布边缘渗出已经发褐的血渍。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食指和中指的第一关节有老茧——长期握笔或者握枪的人才会有的茧。
那只手动了。
拿起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