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大捷的余波尚未散尽,卢俊义伏诛的阴霾仍笼罩朝堂,一阵来自塞外的凛冽寒风,裹挟着烽火与铁蹄的凶讯,狠狠撞开了东京的安宁。
“八百里加急!金国东路军元帅完颜宗翰,统兵十五万,破居庸关!西路军完颜希尹,破雁门关!北线长城多处告破,金虏铁骑已深入幽燕,兵锋直指真定、河间!”
传令兵嘶哑的声音在紫宸殿内回荡,带着血与火的焦灼。
殿内文武,无不变色。内乱方平,海战初歇,北方的恶狼便已嗅到血腥,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!
陈霄面色冰寒,眸中却燃着熊熊怒火。
他走到巨大的北疆舆图前,手指重重划过那几处被标注为失守的关隘。
“完颜宗翰……好快的动作!真当我‘新华’可欺否?!” 他猛地转身,声音斩钉截铁,“关胜、雷震、杨志何在?”
“回委员长,关将军驻守真定,雷将军的火炮营在保定演练新阵,杨将军的轻骑巡弋于河间外围。”
“传令!”陈霄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“擢关胜为北面行营都统制,总揽抗金全局!依托新筑棱堡群,步步为营,耗其锐气!命雷震,携所有‘雷霆’、‘霹雳’重炮,即刻北上,听候关胜调遣,务求予敌迎头痛击!命杨志,率本部轻骑并调拨游奕军,专司游击,断其粮道,疲其后方!”
“遵命!”
军令如火,燃向北疆。
此时的河北平原,已是一片肃杀。金军铁骑如乌云压境,马蹄声碎地,扬尘蔽日。
完颜宗翰志得意满,他深知南朝新立,内耗不断,此刻正是犁庭扫穴的大好时机。
他仿佛已看到汴梁的繁华在铁蹄下化为焦土。
然而,当他麾下最为悍勇的“铁浮屠”前锋,携着无坚不摧的气势,冲向第一座扼守官道的要塞时,却一头撞上了前所未见的硬骨头。
那并非传统的中原城郭,而是一座座棱角分明、墙体低厚、遍布射击孔的怪异堡垒——棱堡!守军藏身于坚固的工事之后,箭矢、弩枪、乃至小型的佛朗机炮,从各个角度构成致命的交叉火力网。
铁浮屠厚重的铠甲在近距离的强弩和火炮面前,如同纸糊,冲锋的阵型在棱堡前撞得头破血流,留下满地人马尸骸。
“此乃何物?!”完颜宗翰在千里镜中看到战况,眉头紧锁,心中升起不祥之感。这种防御工事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更让他心惊肉跳的还在后面。
当他调集主力,试图以泰山压顶之势,拔除一座扼守要冲的核心棱堡时,天地间骤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、如同九天雷霆般的怒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