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宿儒耆老,对“新华”废科举、立新学之举本就腹诽,如今见这大学竟将兵法、医道乃至“奇技淫巧”的格物与经史并列,更是视之为离经叛道,避之唯恐不及。
偶有前来问询的,也多是对那“丰厚薪俸”动心,对教学理念却嗤之以鼻。
“君子六艺,礼乐射御书数足矣!何须学那匠人之技?”一名老学究在筹备处外拂袖而去,留下不屑的讥讽。
而在民间,反响亦是不佳。寻常百姓家,但求温饱,让子弟读书,多半只为识几个字,不当睁眼瞎,若说投入数年光阴去学那不知前途的“新学问”,多数人摇头。
甚至有谣言传出,说这大学是变相征兵,学成了就要派去边境打仗。
“读书?读什么书?能当饭吃吗?不如多垦两亩荒地实在!”田间地头,此类言论不绝于耳。
面对重重阻力,陈霄与吴用并未气馁。陈霄下令,首批学员,可从军中选拔有功、聪颖的年轻士卒,以及阵亡将士子弟中优选,免除一切费用,供给食宿。
同时,行政院颁布《劝学令》,明确大学优异毕业生,可直接授予各级官职,与军功晋升者同列。
这一举措,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下巨石,顿时激起了波澜。
一些有远见的低级军官、阵亡者家属,以及部分渴望改变命运的寒门子弟,开始心动。
这一日,新华大学简陋却庄重的校门前,举行了简朴而不失隆重的开学典礼。
没有繁琐的旧礼,陈霄、吴用、公孙胜、徐宁、安道全等核心人物悉数到场。台下,是首批数百名年龄、出身各异,却同样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渴望的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