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时迁则在一次夜间潜入某涉案豪商位于登州的一处隐秘货栈时,发现了更确凿的证据——不仅找到了同批次的金币,还发现了几箱未曾启封的、与叛军所用制式相同的劲弩,以及一些明显带有海外风格的奇异兵器。
货栈的账簿虽经涂改,但时迁还是从夹层中找到了几页残片,上面模糊记载着与“扶桑客”、“蒲氏海舶”的银钱往来。
线索,清晰地指向了茫茫大海,指向了那些穿梭于波涛之间的巨舶与神秘的海外来客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这似乎与之前金明池玉玺事件中出现的倭国势力,存在着某种若即若离的关联,仿佛是同一张黑网的不同支线。
御书房内,戴宗和时迁将探查结果禀明。
吴用听完汇报,羽扇停滞,沉声道:“果然牵扯到了海上!看来,某些海外势力亡我之心不死,不仅觊觎神州宝物,更欲搅乱我内部,趁火打劫!此事必须深究,理清其脉络,斩断其黑手!”
“军师未免过于担忧了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,正是卢俊义。
他微微蹙眉,开口道:“海外蛮夷,疥癣之疾尔。彼等无非求财,暗中资助些许叛逆,成不了大气候。当下我‘新华’初立,百废待兴,民心未附。依卢某之见,重中之重,乃在于稳固内部,宣扬新政,使天下归心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案几上的传国玉玺(已追回)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,“譬如,若能顺应舆情,正位定名,则天下知所趋向,宵小之辈自然慑服,又何须费大力气去追查那些飘忽不定的海上虚影?内部稳固,方是根本。”
卢俊义此言,看似务实,实则再次隐含了“劝进”之意,并将内部稳定与追究外部威胁对立起来。
吴用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反驳:“卢员外此言差矣!内固根本固然重要,然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!若对外部威胁视而不见,无异于掩耳盗铃。今日彼等可资助刘延年,明日便可扶持张延年、李延年!唯有内外兼修,肃清内奸,震慑外寇,方能真正长治久安!岂能因小失大,纵容隐患滋生?”
两人各执一词,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紧张。
卢俊义倾向于集中精力解决内部问题,并希望通过确立传统权威(称帝)来快速稳定局面;而吴用则坚持必须内外兼顾,尤其要防范来自海外的潜在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