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阵型尽乱。
陈无咎腾身而起,动作如猎豹扑食,直取最后一名尚未出手的探子。那人反应极快,短刀横切咽喉,却被他以掌缘格开手腕,顺势扣住肘关节,拧身发力,膝盖猛撞其肋下。对方气息一窒,刀脱手落地。陈无咎再一记掌根上击,精准命中颈侧要穴,那人双眼翻白,软倒在地。
另两名探子见状,毫不犹豫转身就逃。一人肩伤滴血,仍纵跃如飞;另一人拖着被落石擦伤的腿,迅速没入密林深处。
“追不追?”李勇收弓,低声问。
“不必。”陈无咎摇头,“留一个活口足够。”
他蹲下身,检查昏迷探子。此人衣着朴素,但腰带暗藏机关扣,靴底嵌有防滑铁齿,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斥候。陈无咎伸手探其颈后,果然摸到一道细微烙印——不是幽冥殿的血纹,也不是军中制式标记,而是一种扭曲的蛇形图腾,极淡,近乎隐形。
他眼神微凝。
这不是边军系统的人,也不是寻常山匪。能派出这种级别探子的势力,绝不会只为拦截一支四人小队。
“绑了。”他下令,“带走。”
向导取出麻绳,熟练地将探子双手反绑,又在其口中塞入布团,防止咬舌或呼救。李勇则迅速搜查其随身物品——除了一枚无铭牌的铜片和一小包干粮外,别无他物。
陈无咎接过铜片,指尖摩挲表面。光滑无痕,却在气运映照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雾,仿佛被某种手段抹去过信息。他将其收入怀中,未多言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他站起身,拍去衣上尘土,“天黑前必须穿过这片山谷。”
队伍重新启程。李勇走在最前,手持长刀警戒;向导押着俘虏居中;陈无咎断后,目光始终扫视四周。他并未放松警惕——这次袭击太过精准,对方显然掌握了他们的行进路线,甚至预判了他们会绕行北坡。
是谁泄露了消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