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下外袍,撕成布条绑于刀尖,轻甩探路。布条触地无声,但刀柄传来细微震颤——地面承重不均。他蹲下,以指腹轻触砖面,气运映照开启。
视野中,路径呈现灰黑交错之色,多处节点浮现金丝,如蛛网密布。陷阱叠加,且部分机关仍在充能。
他取出一枚铜钉,轻轻置于前方一块看似完好的地砖上。铜钉刚落,砖面骤然下沉半寸,两侧墙壁“咔”地一声弹出数根铁刺,寒光凛冽。他收回刀,继续前行,每一步都依据气运流向调整落点。
行至中途,前方地面塌陷,形成宽逾两丈的深坑,下方黑不见底。仅余一根倾斜石梁横跨其上,表面布满青苔,湿滑难行。他凝视梁体,气运映照下,一道极细金光沿梁而过,直通对侧门框。
唯一安全通路。
他收刀入鞘,贴壁匍匐,双手扣住石梁边缘凹槽,一脚踩稳,身体缓缓前移。青苔湿冷,掌心打滑,但他未停。左臂疤痕随罗盘微震,不断校准方向。行至中段,石梁突然轻颤,似有外力压迫。他屏息不动,直至震动停止,才继续前进。
抵达对侧,他翻身落地,未立即起身,而是先以刀尖试探地面。确认安全后,才站起,望向尽头一扇紧闭石门。
门楣刻有残缺咒文,笔画扭曲,似某种古老禁语。他伸手欲触,寒气瞬间刺入指尖,如针扎骨髓。他迅速缩手,气运映照下,门内金光如潮涌动,却被一层黑雾缠绕,形成混沌之象,吉凶难辨。
强行开启,必惊动地阵。
他取出青铜罗盘,将其嵌入门缝。裂纹中残留金光与门内波动共振,持续三息,咒文光芒渐黯。石门发出低沉摩擦声,缓缓开启。
室内无灯,却自有光晕弥漫。中央立有一尊半人高石像,形似持卷老者,双目闭合,左手托卷,右手垂于膝上。雕像材质非石非玉,表面流转微光,似有生命。
陈无咎站在门口,未进。
气运映照下,雕像头顶悬浮一团炽烈金光,远超寻常天命之兆,光团中隐约浮现文字轮廓,笔画古拙,与《灵潮录》失传篇章极为相似。更奇异的是,金光外围缠绕三缕黑丝,如锁链般束缚光团,却不曾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