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”那人双袖猛然一振,血光如潮水般向中心收束,凝聚于掌心,“我给你一个选择:跪下,交出罗盘,我留你全尸。”
陈无咎笑了。
笑意很淡,却让那人眉头微皱。
“你说我觊觎天启之物。”陈无咎缓缓抬起眼,“可你站在这里这么多年,连卷轴都不敢碰。你不是守护者,你是囚徒。”
那人眼神骤寒。
陈无咎趁势推进:“你等的不是开启者,是替死鬼。只要有人触发卷轴异变,封印转移,你就能脱身。而代价,是那个触碰卷轴的人魂飞魄散。”
血光剧烈翻腾,黑气暴涨,那人周身气机瞬间提升至临界点。整个密室嗡鸣作响,石像表面金光剧烈波动,黑丝疯狂扭动,似要挣脱束缚。
“聪明人,死得最快。”那人一字一顿。
话音未落,他右手骤然探出,五指成爪,隔空抓向陈无咎咽喉。劲风未至,寒意先达,皮肤刺痛如针扎。陈无咎身形一闪,侧跃三尺,脚踩冰纹边缘,借力翻转,同时掌中符钉疾射而出,直取对方右肩旧伤方位。
那人冷哼一声,左手轻抬,血光化盾,符钉撞上即碎,未近其身。
但陈无咎并非真欲伤敌。
就在符钉破碎瞬间,他左手迅速探入怀中,取出青铜罗盘,将其高举胸前。裂纹中残余金光与石像头顶金团产生共鸣,嗡鸣再起。那股牵引之力陡然增强,卷轴裂缝扩张速度加快,一道微弱金线自裂口射出,直冲穹顶。
血光之人脸色骤变。
“你竟敢引动封印!”他怒喝,身形暴起,双掌齐出,血浪如墙压来。
陈无咎早有预判,罗盘收回刹那,长刀已然出鞘,横斩于前。刀锋未及敌人,劲风已激荡起地面冰屑,形成短暂屏障。他借势后跃,背靠石壁,目光紧盯对方动作。
那人并未追击,而是猛然转身,面向石像,双手结印,口中念出晦涩咒语。血光自他体内涌出,缠绕雕像,试图压制金线扩张。可那金线已深入穹顶裂缝,隐隐有光雨洒落。
封印松动不可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