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回归军营,功绩争议

校尉怒视那士兵:“你可知诬陷同袍、质疑军令,按律当斩?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诬陷!”士兵声音发抖,“我只是……提出疑问……”

“疑问?”校尉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若他未归,你是否愿代他入谷探查?若他葬身废墟,你是否肯背尸回营?”

士兵哑然。

校尉环视四周:“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。再有妄言者,军法从事。”

人群缓缓散去,气氛却未回暖。那些退下的士兵彼此低语,目光不时扫向陈无咎,灰气浮动,怨隙已生。

校尉转向陈无咎,语气缓和:“不必理会宵小之言。功过自有定论。”

陈无咎点头:“若疑我欺功,可请典籍官详验古籍年代符文,亦可调李勇等三人逐一问话。我身负伤,心无愧。”

校尉注视他片刻,终是颔首:“你说得对。事实胜于流言。我会彻查此物来历,并安排医者为你疗伤。”

“谢校尉。”陈无咎行礼,退出主帐。

天色渐暗,炊烟升起。庆功宴尚未开始,但酒食已在准备。他未归队帐,而是走向壬字七队驻地旁的一处偏帐——那是伤员暂歇之所。

推帘而入,帐内无人。他靠墙坐下,从怀中取出半块干粮,缓慢咀嚼。肩伤处血迹已浸透绷带,肋骨间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但他面色如常。

左臂疤痕仍在跳动,频率比入营时稍缓,却未停止。他低头,看见袖口下那道闪电状痕迹正泛着极淡的金纹,一闪即逝。

他不动声色,闭目调息,气运映照再度开启。

视野中,军营如一片赤色海洋,夹杂零星灰雾。大多数士兵头顶气色纯净,少数几人灰气浓重,皆集中在方才围观的人群中。而校尉所在的主帐方向,赤光稳定,未受动摇。

功绩已定,争议难翻。

但他知道,人心一旦裂开,便如蛛网般蔓延。今日这质疑之声,未必出自恶意,却必有推手藏于幕后。那枚鞋底的铜钉,那卷古籍的异动,还有校尉眉心那一缕挥之不去的灰雾——皆非偶然。

他咬断最后一口干粮,喉间干涩。手指抚过胸口,古籍安静躺着,温度依旧冰冷,却不再传出低语。唯有罗盘裂纹中,那丝微光仍在闪烁,仿佛仍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
帐帘忽被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