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落下的瞬间,陈无咎左臂疤痕微跳,气运映照全开。视野中,对手甲头顶赤气翻腾如沸水,眉心缠绕灰雾,肩部肌肉紧绷早于脚步发力——攻击路线已现:直冲劈砍,力道下沉,意图一击压制。
他未动刀,仅退半步,右足轻碾砂土,身形微侧,刀鞘稳插身后的夯实黄土中,右手虚按刀柄,指节泛白却不发力。动作沉静,毫无抢先之意。
全场目光聚焦擂台,有人低语:“躲了酒,还想躲打?”
话音未落,对手甲已然暴起。重刀高举过顶,双臂筋肉暴涨,自上而下猛斩而来,带起一阵风压。刀锋破空之声刺耳,砂砾随劲风扬起。
陈无咎瞳孔深处金光一闪,对方动作轨迹在眼中已成慢影:肩先动,腰未转,重心前倾过早,收势必滞。
他侧身闪避,幅度极小,仅寸许之差,刃锋擦着衣角掠过,布料撕裂声清晰可闻。旋即借腰力回转,左手轻推刀鞘,刀身滑出三寸,寒光乍现又隐没,未出鞘,已控距。
对手甲一击落空,怒吼再进,第二刀横扫而来,势大力沉。陈无咎不退反进,踏中线切入死角,右脚卡入对方马步间隙,破坏其根基。刀背自下而上轻磕手腕关节,力道精准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,虎口震裂,鲜血渗出。对手甲掌心一麻,重刀脱手飞出,砸在砂地上溅起尘烟。
他踉跄后退两步,瞪眼难信,还未站稳,陈无咎已收手归位,刀仍半藏鞘中,姿态未变。
全场寂静一瞬。
随即爆发出喝彩。有人叫好,也有人冷笑:“运气好罢了。”“根本没真打,谁不会闪?”
陈无咎不理杂音,抱拳向对手甲行礼,语气温和:“承让。”
转身面向高台,躬身一礼,动作标准而不逾矩。校尉立于台上,目光深邃,指尖轻敲扶手,眉心灰雾较昨夜明显退散,赤气渐纯,显是认可此战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