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出发准备,情报收集

罗盘边缘嵌入掌心的瞬间,陈无咎指节微颤。那股自地下蔓延而来的牵引感并未消散,反而随着他贴近地面的动作愈发清晰——黑线如蛛网般向西北延伸,其中夹杂着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光波动,像是地脉深处渗出的淤痕。

他缓缓起身,未收回罗盘,只将左手五指张开压在革带上,借布料遮掩其表面铭文微亮的痕迹。

“变计划。”他声音低沉,目光扫过四人,“补给延后,先去情报处。”

李勇眉头一跳,立即挥手示意其余三人调整队形。五人迅速由圆阵转为纵列,步伐紧凑却不显慌乱。校场中央风势渐强,残破军旗猎猎作响,布条翻卷间露出一角褪色符纹。陈无咎眼角余光掠过,脚步未停,心中已记下那符纹走向与昨日焦皮地图上的刻痕有三分相似。

百步之外,墨绿色营帐矗立于营地东侧高坡,门帘上悬铜牌,刻“军情司”三字。守卫见一行人疾行而来,正欲开口阻拦,李勇抢先一步亮出腰间铜令副本,声音干脆:“奉令调取黑风寨敌情,陈无咎带队。”

守卫迟疑片刻,侧身放行。

帐内光线昏沉,长案横列,墙上挂满地形图与敌寇布防简报。一名中年文官端坐主位,墨绿袍服洗得发白,铜质文牒牌挂于胸前,上书“参军·周承业”。他抬眼望来,眼神冷静,不带情绪。

“黑风寨?”他放下手中竹笔,“三日前已有小队探查回报,据点位于断脊岭西北坡,依山凿洞,共设三层哨卡。首领姓厉,外号‘断刀’,曾是边军逃卒,擅使双刃短斧,手下约八十人,多为流民亡命之徒。”

他说得流畅,显然早已备好说辞。话音落时,右手轻推面前沙盘,木制山形随之显露:一道陡坡环绕主峰,入口狭窄,后方岩壁开凿多个洞口,标注红点十余处。

陈无咎未上前,只站在帐门口,左手悄然开启气运映照。

视野骤变。

沙盘之上,代表黑风寨的位置泛起一层灰黑雾气,浓而不散,其下竟隐有血丝游走,如同活物呼吸。更异者,是后山那片被标为“绝崖”的区域——本应无人涉足之地,却浮现出一丝极细的赤金之线,似有人迹长期潜行。

他不动声色,缓步靠近沙盘。

“厉首领可有修行根基?”他问。

“粗通炼体二重,靠蛮力压服众人。”周承业答得利落,“无背景,无传承,纯靠劫掠维系。”

陈无咎指尖轻触沙盘边缘,顺着那道赤金之线虚划而出,落在后山陡崖一处凹陷。“此处无路,为何不见哨岗?”

周承业微微一顿:“按例不设。但…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五日前有猎户报称夜见火光,巡哨过去却无所获。我们判断或是野兽焚林,未予深究。”

帐内一时寂静。

陈无咎垂眸,左手已将罗盘悄悄取出,贴于袖底。盘面指针剧烈偏转,所指方向正是那处陡崖凹陷,与残图背面刻字“子时三刻,风起东南”形成微妙呼应。

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
情报所述八十匪众、双刃斧首,皆属寻常山贼范畴,气运应呈浑浊灰黄,顶多掺杂些许暴戾血斑。可眼前所见,却是黑雾裹血、暗流涌动,且后山死角竟藏有持续不断的精纯气息流转——此非乌合之众所能拥有。

“你们派去探查的小队,几人生还?”他再问。

“七人进,五人回。”周承业语气不变,“两人失踪,尸骨未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