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配合拆解引线,动作干净利落。待机关解除,队伍无声穿行而过,未惊动一丝尘埃。
越往深处,山势越险。坡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行。陈无咎始终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无气运波动的区域。他曾两次突然停步,一次是因为脚下岩石裂缝渗出黑雾,另一次则是前方树根缠绕处浮现半透明符纹,已被风化大半,但仍残留一丝催动痕迹。
他用刀鞘轻拨落叶盖住符纹,示意全员绕行。
距断脊岭主峰尚有五里时,天色彻底暗沉。雾仍未散,反而更浓。远处山影如巨兽蛰伏,轮廓模糊。
他们在一处背风岩坳停下。五人靠石而立,呼吸轻微,无人说话。陈无咎倚着古松坐下,闭目调息,左手仍贴罗盘于怀,气运之眼未曾关闭。
前方山脉轮廓在他视野中缓缓浮现。黑雾笼罩主寨区域,其中夹杂数道暴戾血斑,显然匪众并非普通流民。而后山那道赤金之线依旧存在,且比日间更为明亮——有人正在夜间活动。
他睁开眼,正欲起身查看地形,忽觉罗盘微微一震。
不是来自地下。
是来自上方。
他猛地抬头。
老松横枝之上,一片枯叶正缓缓飘落。
就在它掠过他眉心的刹那,叶缘闪过一道极细微的金芒,与赤金之线同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