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咎强撑站直,以刀拄地,嘶声吼出:“焚旗!清穴!”
声音沙哑破碎,却如钟鸣贯耳。
李勇立刻会意,带人冲向寨中央旗杆。那面漆黑狼头旗尚未完全烧毁,仍有半截矗立。他抽出腰间火折子,点燃浸油布条,缠绕旗杆底部。火焰腾起,顺着残布迅速蔓延。不多时,整面旗帜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与此同时,王岩率两人封堵地道出口,用巨石与火堆封锁。赵四和张猛则逐屋清剿,见人就问是否投降,拒不降者当场格杀。一名躲在粮仓后的山匪举刀冲出,被赵四一刀斩断手臂,跪地哀嚎。另一人从灶房窗口跳下,刚落地就被王岩一枪刺穿大腿,钉在地上。
不到半炷香时间,各处火势加剧,浓烟滚滚。残匪或死或俘,无一漏网。
陈无咎靠着断墙,视线逐渐模糊。耳中嗡鸣不止,仿佛有千百根针在颅内搅动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泛青,血液流动缓慢得如同淤泥。左肩蚀命钉残留的毒素正在扩散,与燃魂后的反噬交织,侵蚀五脏六腑。
他知道,自己撑不住了。
可他还不能倒。
他强迫自己睁眼,盯着燃烧的山寨。火焰吞噬了刑架、牢笼、祭坛,也将那些血河痕迹彻底焚尽。空气中弥漫着焦肉与木炭的味道,混杂着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但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成了。
这三个字刚出口,双膝骤然一软,身体向前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