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尺宽的石门悄然滑开。
他迅速招手,队员甲猫腰靠近,两人一前一后钻入暗门,回身合拢。石门闭合刹那,灯笼光正好照到箱边。
外面脚步声停顿片刻。
“灯影晃了。”持刀者突然道。
“风吧。”持灯者摇头,“这底下哪来的风?”
“刚才那箱……是不是开了?”
“不可能。锁芯是新换的,没符令打不开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陈无咎贴墙而立,右手按在刀柄,左手护住怀中证据。密室内无光,呼吸声清晰可闻。队员甲肩伤渗血,血珠顺着手臂滑落,滴在地面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。
他抬起左手,示意对方止血。
外面,铁靴踩在木箱旁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真开了……”持刀者低语,“谁动的?”
“通知灰袍人。”持灯者声音发紧,“这事瞒不住了。”
石门外的脚步开始移动,朝井口方向退去。
陈无咎未动。他知道,他们不会走远。
密室狭小,仅容三人并立。前方仍有通道延伸,漆黑不见五指。他摸向怀中火折,犹豫片刻,终未点燃。
证据在身,敌未撤离,此刻任何光亮都是死兆。
他缓缓抽出短刀,刀锋朝外,贴于右膝侧。队员甲靠在他左后方,呼吸渐稳,刀刃微抬,指向门口。
外面,井口传来铁链拉动声——是封板正在合拢。
地窖彻底封闭。
密室中,唯有血滴落地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