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阵虽破,隐患未除。”陈无咎指向东南角残石,“镇石之下尚有血引残丝,若不清理,七日内恐再生异动。晚辈斗胆,请准许就地封禁。”
林轩回头,目光如刀:“你还想动阵基?”
“不动则已。”陈无咎摇头,“既破,便须根除。”
张猛立即道:“准了。由你主理。”
林轩盯着陈无咎片刻,终是一甩袖袍:“随你。”
待其身影消失在校场尽头,张猛才低声问:“当真还有问题?”
陈无咎蹲下身,从碎石中拾起半截断裂的符纸。纸面无字,但以气运之眼观之,其上血纹仍在蠕动,正试图重组某种印记。
“不是问题。”他将符纸收入怀中,“是警告。”
张猛皱眉:“谁给谁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无咎站起身,“但我知道,这阵法不是他一个人布的。有人在借他的手,测试我的反应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背后还有人?”
陈无咎未答,只望向远处城墙。暮色渐沉,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守城弩的金属支架上,反射出一道刺目寒光。
就在这光斑掠过眼帘的瞬间,他左臂闪电状疤痕突然发烫,如同被烙铁贴住。
他不动声色将手臂藏入袖中,却在低头时,发现脚边一粒细沙正微微震动——那是他方才嵌入阵枢的铜钱碎片,此刻竟在自主移动,朝某个方向缓缓滑行。
他缓缓弯腰,指尖将落未落。
铜钱碎片突然停下,正面朝上,映着天边残阳,显出一道极细的刻痕——形如倒悬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