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猛然抬头,眼中黑雾退散。他想起自己是如何拖着残躯爬过尸堆,是如何用断矛刺穿第一只风狼的咽喉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握住陈无咎的手腕,缓缓站起。
三人并肩而立,面前迷雾轰然消散。
一条石阶显露而出,通往深处。两侧石柱重新显现,每根柱上刻满古老符文,空气中弥漫着静谧而庄严的气息。罗盘指针稳定指向阶梯尽头,热度未减。
陈无咎低头看向怀中玉简,那“玄枢”二字依旧流转微光。方才破障之际,他隐约感知到一丝规则波动,似有某种共鸣在血脉深处苏醒。这不是单纯的传承,而是对“存在”本身的回应。
队员丙抹去脸上泪痕,握紧腰间兵刃。他曾以为守护只是职责,如今才明白,那是选择。哪怕亲人已逝,信念仍在。
队员丁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。他不再低头看自己的残腿,而是望向阶梯上方。那里或许还有战斗,但他已不是那个畏惧失败的人。
陈无咎迈步向前,靴底踩上第一级石阶。石面坚硬,纹路清晰,像是某种封印的锁链。他能感觉到地下深处传来规律震动,如同心跳,与罗盘频率隐隐同步。
走至第五级台阶时,他忽然停步。
左臂疤痕传来一阵灼热,不是疼痛,而是唤醒。他缓缓抬起手,看到皮肤表面浮现出极细的金色纹路,一闪即逝。这并非来自《玄枢》,而是穿越之初便烙下的印记,此刻竟因破障而产生异动。
“你们跟在我身后,不要离开视线。”他说。
两人点头,一左一右靠近。
石阶尽头是一处圆形平台,直径约三十步,中央矗立一座残破祭坛,坛面布满裂痕,却仍有一缕淡金灵流在其上缓缓游走。祭坛四角各嵌一枚晶石,颜色各异,唯独东南角空缺。
陈无咎取出玉简,轻轻置于掌心。玉简微震,一道金线自其上射出,直指祭坛东南方位。那里本应镶嵌晶石的位置,竟浮现出一个虚影轮廓——形状与他在洞中所得玉简边缘完全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