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那人愣住了。
陈无咎竟将自己的手覆在对方掌心,引导其触碰阵基边缘。刹那间,一股温热涌入青年识海——不是火焰,而是一幅画面:无数战死者披甲执刃,背对苍狼关,面向兽潮,直至全员陨落。
“他们没逃。”陈无咎松开手,“你也别逃。”
青年怔在原地,良久,低头捡起担子,一步步走向阵位。
第六节点顺利激活。第七节点却因地裂过深,无法固定桩基。阵法师急得满头大汗:“差一个,整个闭环就断了!”
“不用桩。”陈无咎走向地裂中心,盘膝坐下,“我来当最后一个支点。”
他双手结印,体内金火全面释放,顺着七条灵流通道奔涌而出。七处节点逐一亮起,形成残缺的环状光路。
可就在最后一刻,主阵眼突然剧烈震颤。金火失控,沿着地脉倒卷而回,直冲他心脉。
陈无咎闷哼一声,身体剧震,双臂肌肉绷紧如弓弦。他强行维持结印姿态,不让灵流中断,可嘴角、鼻腔已渗出血丝,在脸上划出数道猩红痕迹。
张猛猛然踏前一步,却被亲兵拦住。
“他说过,不能动。”
阵法师扑在测算盘前,手指颤抖:“能量要逆冲回城了!快切断源头!”
陈无咎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。他知道,一旦切断,前功尽弃;若不切,整座城的地脉将被焚毁。
他猛然抬头,望向 horizon。
风止,灯凝。
地下,一道金色细流正缓缓爬行,似火种将燃未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