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侧塌陷区呢?”
“地脉锚桩稳定,修补工作持续到天明。丙队请求增派人手,因发现地下有空腔回响,怀疑是旧隧道塌陷形成。”
陈无咎点头:“派两组侦测兵带罗盘下去,若发现异常灵频,立即上报。”
他又转向张猛:“今晚不会再有第二波试探。他们以为计划败露,会暂时蛰伏。但我们不能停。”
“你说下一步?”
“查清楚是谁给他下的命令。”陈无咎握紧罗盘,“一个伍长,不可能独自完成整个渗透网。幕后之人还在关内,甚至可能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张猛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还有漏网之鱼?”
“不是漏网。”陈无咎目光沉冷,“是故意留下的活口。他让我抓这个人,就是为了让我以为大局已定。”
远处,最后一声闷雷滚过天际。
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湿滑石阶上回荡,火把映照着紧闭的城门与森然箭垛。陈无咎未离岗位,左手按在阵基石上,感受着地脉深处那一丝尚未平息的波动。
忽然,罗盘指针微微一跳。
他低头看去,铜壳内的细针正以极缓慢的速度,朝东北方向偏移了一线。
就在此时,城墙拐角处一名换岗士兵正交接火把。新上岗的那人接过火炬,抬手遮了遮光,低头行礼。
陈无咎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边缘泛着淡淡的紫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