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咎站在主台最高处,面向北谷。
士兵们已回到各自岗位。弓手搭箭上弦,矛手列阵于缺口之后,火油槽旁有人持火把待命。没人说话,没人回头。
他们都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微微震动。
不是脚步,不是嘶吼。
是地面本身的扭曲。
一道裂痕从北谷深处蔓延而出,笔直朝苍狼关而来。
裂痕两侧,泥土翻涌,仿佛有巨物正从地底爬行逼近。
陈无咎按在胸口下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金火在他血脉中无声燃烧,与罗盘的震颤形成共振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就在下一瞬。
裂痕抵达关墙三百步时,骤然停止。
紧接着,三道黑影从地底破土而出。
不是妖兽,不是傀儡。
是三尊通体漆黑的石像,面容模糊,双手合抱于胸前,仿佛在守护某种即将降临之物。
它们站定,呈品字形分布,头顶黑气如柱,直冲云霄。
陈无咎瞳孔微缩。
气运之眼中,那三尊石像内部,并非实体,而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——是战死者,是被献祭者,是被炼化为阵基的亡魂。
这是血河大阵的变种,以怨念为引,以死灵为基。
他立刻下令:“点燃南侧火槽,封锁地下通道入口。传讯手准备,一旦发现地底异动,立即示警。”
话音未落,中央石像缓缓抬手。
掌心朝上,托起一枚暗红色晶石。
晶石表面,竟浮现出与他左臂疤痕完全相同的金纹。
陈无咎呼吸一滞。
那是他在秘境中得到的晶石印记,是他的气运痕迹。
有人用他的命格,炼制了召唤媒介。
石像开口,声音沙哑如千人齐诵:“陈无咎,你的命,归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