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鸡鸣,有人在喊卖豆腐。一个老妇提着篮子走过广场,抬头看了眼旗,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陈无咎抬起手,摸了摸旗杆。
冰冷,坚硬,真实。
他放下手,转向慕清歌:“我们该做点事了。”
她说:“你说。”
他说:“先修墙。”
她点头:“好。”
李慕白听见了,走过来:“缺材料,我库房还有三成可调。”
王猛也过来:“巡防队缺人,我名单上有二十个可用。”
陈无咎看着他们,又看脚下这片土地。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毒瘴未清,地脉不稳,边境仍有妖兽游荡。
但他不怕。
他转身面向广场,举起手。
所有人停下动作,望来。
他说:“明天辰时,开工。”
没人欢呼,没人鼓掌。但他们都在听,都记住了。
他走下石台,脚步沉稳。慕清歌跟在他左侧,剑仍在手。李慕白和王猛一右一后,四人并行,穿过人群。
走到城西旧坊时,陈无咎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罗盘。
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指向地下。
他蹲下,用手挖开泥土。几块碎石下,压着一块焦木。上面刻着符号,与他在山口见过的一样。
李慕白凑近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:“这是我早年的标记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陈无咎没回答。他盯着那块木片,手指抚过刻痕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卷起尘土。